>

少年一袭白衣,面色清隽,却有着不怒自威的天子相。

努哈力被府兵围住,却也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

“凌国太子?”

努哈力笑着问那少年道。

林予骁冷着眼打量着屋子,他在屋子里徘徊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汪实奄知道林予骁在找林予恩,便质问努哈力道:“林予恩呢?还有林昌嗣?刚才我去柴房怎么没看见?”

努哈力抱着酒坛子在木椅上坐下,嬉皮笑脸地看着汪实奄道:“汪实奄,你这是狗对主子说话的态度吗?”

“你!”

汪实奄捏紧了拳头,瞪着努哈力咬牙道:“你当着太子的面儿还敢口出狂言!”

林予骁在屋子里转悠着,似乎完全不关注努哈力和汪实奄之间的口舌之争,林予骁走到床边时,忽然停了下来。

而在密道里的林予恩更是心跳漏了一拍。

她听见声音往自己那里靠近,而且就在自己的附近停了下来。

林予恩想逃,可现在逃走,反而容易惊动林予骁。

林予骁身为《帝后》一书中的反派,本来就是如同开挂一般的存在,轻微的动作和细节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林予恩此刻能做的只能是一动不动。

努哈力也看向了林予骁,他看着林予骁的眼睛直视着密道的位置,只能祈求着此刻林予恩已经逃走了。

林予骁的内心此刻很纠葛,他很想见林予恩。

他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想要当面问清楚,可他又怕她不愿意看见他。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内心争斗后,林予骁选择了妥协。

他现在已经不着急见她了。

若是她想见他,刚才就不会躲了。

反正他们时日还长,他不想逼她。

林予骁终于从床边走开了,他走到努哈力身边,问道:“林昌嗣呢?”

“跑了。”

努哈力坦然回答道。

努哈力以为会在林予骁的脸上看到震怒,或是冷斥,谁知道他却是松了一口气般点了点头。

汪实奄看着林予骁,添火道:“一定是努哈力放走的!

殿下不能放过他!”

“努哈力,孤不会杀你。

孤问你,你愿不愿意当孤手底下的将军?”

林予骁忽然放平了心态问道。

林予骁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

而林予骁心里清楚,他这么做都是做给林予恩看的。

此刻林予恩一定很怕他吧,所以才会躲着不肯见他。

若是林予骁此刻杀了努哈力,林予恩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他要得到从来不单单只是她的人而已。

汪实奄气得跳脚,他自然不能让努哈力成为林予骁的手下,不然以努哈力的脾气,汪实奄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殿下!

努哈力这样的叛徒,怎能成大事?他今日能够放走林昌嗣,明日就会亡我凌国!”

汪实奄又急声道。

林予骁听着汪实奄的声音觉得聒噪得很,便瞪了一眼汪实奄,冷声道:“闭嘴!”

努哈力看着面前的林予骁,喝了口淡酒,仰望着外头渐渐阴沉的天空,喃喃道:“再过几日,就是师父的忌日了……师父走得时候,外头忽然就下雨了,我抱着师父的尸体走在大雨里。

从那一日起我便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什么至亲的人了。”

“至亲……”

林予骁看着努哈力,努哈力的话让他回想起从前和林予恩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艰难的岁月。

“多谢太子殿下抬举。

可惜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没有学会师父教的礼仪孝悌,更没有将民生大计了然于心。

我只盼望着,来世,能将欠师父的都还给他。”

努哈力说着又喝了口闷酒。

汪实奄以为努哈力是在迷惑林予骁,便出言道:“你在这里缅怀南先生,是觉得我们凌国负了你吗?若不是凌皇陛下恩德,你早死了。”

“那这条命,就还给你们吧。”

待在密道里的林予恩捂着嘴,忍着不让眼泪从脸上滑下来。

其实当初看原著的时候,林予恩是很怨恨努哈力这个角色的,他阴狠无道,杀人不眨眼,可当最后看见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时候,又不得不感慨,这世间的万物都会随着时间消散,唯独那份曾经独留在心里的恩情,不会遗忘。

努哈力在原著中那么怨恨南先生,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看到真相。

在他的心中,这件事情一直都有个疑影,他甚至对自己的儿子说,若是当年师父没有救他就好了,像他这样的恶人,为什么要遇到救赎。

而这道救赎的光,为何又忽然间被他磨灭了。

努哈力通过杀戮通过对凌国的忠诚,来表达对师父南先生的不满,可他永远都记得师父的喜好,记得师父的忌日,也记得师父曾说过:“以暴制暴,终将害人害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