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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私生玩意儿。

哼!

”张恒之的腿脚发力,将八王的脑袋完全碾在地上,“那你的十弟,算什么?是私生子的杂种吗?”

“你?你竟然跟画妃那个贱人有阴私?!

”八王子的手指里抠住了一堆土,头被压制了看不清什么方向,只好凭着感觉往张恒之的身上扔去。

扬起的灰尘对张恒之没有任何伤害性,却令他有些厌烦和嫌恶。

他屈尊蹲下了身子,一寸寸扫过这个手无寸铁的家伙负隅顽抗的姿态,向后使了个眼色。

身后一个拿刀的侍卫便利落地给八王刺了一刀。

画妃撇过头去,被凶残的画面吓得花容失色。

张恒之没有顾忌女人的恐惧,对着睁大眼睛俨然只剩一口气的八王最后说道:“还有。

李青那个家伙,现在已经‘被’自缢在他的书房里。

我养的狗,我就是杀了,也不许别人染指。

你最令我恼怒的一点是,策反了我布下的奸细。

八王的气息一点点消散在人世间。

画妃抱紧了张恒之的后背,压抑住极度的惧怕装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恒之,那个老家伙还躺在我的床榻上。

人家怕,你去解决了他好不好?”

张恒之挥开女人贴上来的身体,邪魅一笑道:“他都中风了,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对杀一个形同死人的人,我没兴趣。

再说,我还想看着他一边看你我缠绵,一边惋惜自己的王朝旁落他人之手的样子。

哈哈。

画妃打了个冷颤,伸出去要摸张恒之脸的手停顿了一下,缓缓收回来。

自己的孩子自从张恒之回来后就被变相软禁起来。

一年多了,画妃还总是心神恍惚听得见孩子的哭闹声。

“变天了。

”张恒之的后背伟岸,又如此残忍。

离去的背影,没有回过头看自己一眼。

画妃第一次觉得,与这个男人联手是否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当初的病弱少年,因为出身自可汗与不知名的大长朝商户女的通奸,甚至排不上王子的序列。

在画妃鼎力相助下,看他一步步崛起,看他离开匈奴,助他顶替大长朝宰相之高位,助他有权有势重返匈奴。

直到他挟制生父,挟制自己的幼子,挟制整个宫城乃至匈奴国。

张恒之回了自己的住所,吩咐下去:“整顿兵马,不日讨伐大长朝。

一切尘埃落定,他安静地坐在华贵的椅子上。

一如这一年中的大多数时候。

似乎于他只是个平常的一天。

只不过他已不是他。

他手掌天下权,他亦非池中物。

——离开了这么久。

大长朝,我没忘了你。

……

酒馆里一个说书人,名叫张衡。

据说早些年很有些贵重身份,只不过打从匈奴人打进京都后,就无以为生计,只靠着卖弄口才博□□。

“……话说那匈奴老贼打上了大殿那天,大皇子吓得屁滚尿流,主动供出了皇帝的逃生之处,以及上上下下各官员的名单。

老皇帝给咔嚓一刀,锁喉,就死!

他老年的小儿子,才将将一岁呢,竟被张恒之那丧尽天良的东西一把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匈奴人也就得意了个三天。

我们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当年的高将军从昌平郡腹中发兵三十万,与尚书里应外合,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绞杀了匈奴头头,英勇可见一斑。

自立为王,封了新国号,有了我们大宁朝的今天。

“……还有些香艳事儿。

现今的太子爷儿,在回京都后不久被尚书嫡女拦住。

两人拉拉扯扯,最后太子拉下脸来,怒喝道‘我们没有婚约’,才将那女子打发走。

话说,这太子一表人才,是多少京都的好女儿的梦中情人,也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姐儿。

高乔看着往日的小公子即使家道中落了,也活得使劲,不曾折腰来求自己帮忙,宁愿靠自己自食其力,不禁莞尔。

张衡的话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高乔已经不是太子,只是个闲散平民罢了。

他不敢久留,再瞥了一眼,恍觉张衡扫过来的视线,便把袖子遮了半脸,向门外走去。

石头还乖乖躺在马车里。

高乔拂了一把他的发际,鼻子有点酸楚的感觉。

“你怎么,还不醒呢?两年了,你这样,到底算死算活?”

马车吱呀呀地启程了。

这一次高乔不欲再走集市,而是沿着小道一路往山水深处而去。

湖边的水冷冰冰的。

照顾完了石头,高乔擦了把脸,嚼了几口干粮。

一个人静静安坐,好像又回到行军的那些个白天黑夜。

那些日子里,想法很简单。

欲望也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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