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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不亮哼哼道:“哪儿怪?你不会信了话本里的话,以为这两娘们唧唧的新兵是匈奴的奸细吧?!
兄弟,别紧张。
匈奴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皇帝派兵去收他们了?以前皇帝老儿可都是上赶着送地过去,匈奴人那些个愚弄脑袋,怎么会猜得到我们如今就要去讨伐他们了呢?更何谈派来奸细随军左右!
”
贾达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匈奴人愚笨?你怎么知道的?你从前看见过匈奴人,还是你就是匈奴人?我可跟你们说,匈奴人一个个阴险狡诈,滑得就像到手的泥鳅!
以前我爹做过几年匈奴那边的行脚商。
哪次回来不是货物空空,银钱却没几个。
他跟我说过,匈奴人锱铢必较,糊弄他们实属不易。
再加上后来总是被白抢,我爹只好撇下这门生意另寻门道了……可见,匈奴人又奸又蛮,不是好惹的呢!
”
魏不亮被一通抢白,有点不悦,说道:“我看匈奴人好不好糊弄难说,你爹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不赖。
匈奴人一向抢掠无度,蛮横出了名。
要什么东西挥挥拳头就有人送来了,何必找你爹买呢?大约啊……大抵是自己吃酒耍完了银子,就随口胡诌来,打发你娘和你罢了!
哪想你是真呆,全信了……哈哈,真好笑!
”
贾达村的脸憋得通红。
因不忍自己被同僚下了面子,他把脸朝向常路,问道:“常路!
你评理,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
常路没理会他们的争吵,声音闷闷的:“着实是怪!
皇帝老儿态度莫名其妙,一个软骨头不可能一个晚上就改变了……将军也是,安稳数十年却重拾兵戈,还带这么点兵,一把老命颐养天年不好么……早年算是个狠人,难道年纪大了还想争那战功嘛?”
贾达村也来了兴头,悄声说:“听说,我们兵马出发不久,高将军就频繁派人去看后面十万兵马粮草的情况……更有甚者,说高将军都立好了遗书,只待这边身死消息一出,京都那边就公示了……傻子都知道,功成身退。
将军是条好汉子。
只可惜,这狗皇帝不是个好东西!
”
一直在角落里瞌睡的高乔睁开了眼睛:“什么遗书?狗屁不通!
”
在兵营呆了一个月,高乔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点匪气。
“睡吧睡吧!
”魏不亮吆喝道。
他压根没把高乔当做一路人,高乔的话在他这儿才真是狗屁不如。
常路望了一眼正要进来的乔石头,无端想到自己曾经家养的两只娇贵兔子,自己也不知为何,哧哧笑了一声。
他将自己的铺盖展开,吹灭了就近的一盏火烛,倒头睡去。
而另一边,石头摸黑走到高乔附近,放下刚洗过的衣服,对他不经意地嘱咐一声:“喏,你的放这儿,今天晚上湿气重,决计是干不了了的。
明天你穿我的。
我不介意。
”
高乔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好闻的味道。
可能是平常世家子弟爱熏香,久了后身体自然而然就会残留着些许味道。
石头尽量放缓了呼吸,希望减少这气味进入鼻腔的数量。
他五官异常灵敏。
可是生性着实是不喜接触。
这会儿高乔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让他颇有点不自在。
高乔身着一深褐色的兵服,即使隔着一层自己带出来的丝绸中衣,即使月余过去,也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与自己相悖的别扭。
他一扭头,向乔石头抱怨道:“你的衣服我不习惯穿。
”
乔石头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冷笑,这是与高乔这么久相处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荒唐:“我也不习惯伺候别人。
可是不照样忍了。
出门在外,记住你的身份。
你每天都要换衣服,每天都要我找水给你洗……你真以为自己还是……”
高乔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里忽然荡过一丝微小的涟漪:“当初你自告奋勇随我来这儿。
现在怎么,你是不情愿了吗?”
乔石头想狠狠抓住这个公子哥的衣襟,却恶作剧般地抓住了高乔的脚踝。
黑漆漆一片,目力过人的石头贴着高乔柔声说道:“穷山恶水出刁仆。
小公子,你再闹腾几下,我不能保证在遇到危险是会不会拿你挡刀……”
高乔凶狠地提脚踹去,可对方制得他无法动弹。
乔石头把这个小少爷的脚塞进薄薄的被子里,自己也灵活地爬上床铺。
乔石头的时代已经突破了很多传统的概念,伴侣不一定是异性,甚至只要提供足够的资源,生育权也不一定是女性的专属。
“这个三千年前的老祖宗蛮有趣的。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石头也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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