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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即便是顾长安想放人,霜澶也是不想走的。

先头在李掌柜那头躲得好好得,都能教许若昀掳走,遑论眼下,何处都没有能教安身立命的。

不若先跟着顾长安,待过些日子,再另谋出路也未尝不可。

霜澶想罢,怯怯道。

“奴婢只怕于街上露了面,又被那许公子掳去,还望顾公子行个好,救人就到底罢。”

霜澶说罢,随即又规规矩矩朝顾长安叩首。

那顾长安却又不吱声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听他道。

“你竟想要跟了我?”

霜澶骤然听那顾长安的恣肆之言,只觉瞠目结舌,想来自己也未说什么谬言,竟教这顾长安误会至此?

霜澶如何还敢舌流半寸,没得让那脑回路清奇的顾长安以为自己再欲擒故纵罢。

“公子误会了,奴婢只想在公子跟前伺候,寻一口饭食吃,旁的不做他想。”

霜澶说完,心下一转,又觉这话说的不对,怕不是教顾长安听着以为自己在欲拒还迎、退而求其次?

果不其然,只听得那顾长安忍了笑意道。

“你若当真想跟我,倒也不是不能——”

“公子真的误会了,奴婢当真不想——”

霜澶哪里还敢再听那顾长安说下去,随即出言打断。

只车厢内随即一阵静默,只听得外头顾寅驾马的声音。

霜澶只觉自己才刚当真是冒犯了,莫说顾长安眼下不过是拿自己玩乐罢了,只自己这般眼直心快得驳了他,教他面上如何有光?

也不知那顾府何时到,怎就这么远,真教人心焦。

霜澶又悄么抬眼向顾长安看去,万望他莫要将方才自己的猖獗之言放在心上才是。

只见那顾长安偏转了头,霜澶顺着顾长安的视线瞧去,车厢内统共就那么点物件,也不知是在瞧什么……

良久,才听得那顾长安漠然的声音。

“你既能有这般觉悟,也不枉我今日费力救你一场,既如此,跟我回府也无不可。

只不知你会些什么,除了会读书识字,旁的呢?”

霜澶只觉眼下做女使当真艰难,心道这会读书识字还不够么?读书识字竟不是顶能拿得出手的事么?

自然了,霜澶除了读书识字,旁的一概不会的。

默了半晌,霜澶才抱赫道。

“奴婢还会写字……”

第60章秋分3我瞧你如今是疯魔了,立威立到……

“我怎记得原你在张府时,是在小厨房当差?”

有么,自己竟还说过这般大言不惭的话?只先头对顾长安谎话说得太多,哪里就记得那样清楚的。

“奴婢……奴婢……”

霜澶一时不知该如何圆这个谎,若眼下说自己原在小厨房当差,保不齐待去了顾府是要露两手的,到那时候又该如何?

不过横竖在小厨房也不用样样都会的,打杂烧火也不是不行,就说自己原在小厨房只是做粗使活的就成,过了眼下这关再说。

“奴婢原在小厨房时——”

不待霜澶说完,那顾长安煞有介事得轻轻一拍脑门,佯装恍然大悟道。

“嚯,倒是我记差了,你未曾说过在小厨房当差,你只说过你弄撒了酒水……”

那顾长安轻裘缓带,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得朝霜澶睥了一眼。

霜澶扯了嘴角,叩了牙关,心道这顾长安不知是哪路来的阎王,也不知中了状元后圣人给封官挂职了不曾,若没有,都不稍去什么翰林院当劳什子的从六品了,直接去大理寺掌邢狱审案件想来是一绝的。

一时面红耳赤,才刚想要说谎,却不想被当场拆穿,眼下更是如鲠在喉。

正这时,只听得外头的驾车的顾寅“吁——”

得一声,马车骤停。

随即便听到顾寅的声音。

“公子,到了。”

霜澶眼下还正在车厢内跪着,外头的顾寅叫了,霜澶一时不知该起该跪。

半晌,才听得那顾长安“啧”

了一声。

“还不起,怎的,我若不应你还不教我下车了不成?”

霜澶闻言,赶忙站起身,却不想一时不察,径直撞到了车厢的顶上,“哐”

得一声,直把人撞得头晕脑胀,可眼下哪里敢唿痛,忙稳了身子掀了帘子下马车去了。

外头的顾寅不明所以,原还想伸手扶上一扶,然则霜澶哪里来的脸叫扶,缩着手便要兀自跳下马车的,可才刚委实跪得久,这一记跳下去竟不曾站稳,腿脚一麻便又瘫软在地。

霜澶这一通现眼倒将顾寅吓了一跳,顾寅朝地上的霜澶瞧了一眼,一时也不知当不当扶的。

正这当口,那顾长安也掀了帘子从车厢内出来,正要下马车,便又瞧见了匍匐在地的霜澶,略蹙眉,嘴上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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