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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心下一喜,知今日先头在张府的口祸已过,“女子嘛,左右备些香甜的吃食,总错不了。”
沈肃容听罢随即沉眉,委实想不通,那些个甜腻的吃食那般难以下咽,何来欢喜一说。
“上回你框我送飞鸿楼的糕点,也没瞧见她说欢喜的。”
沈远心下难言,那是他沈远让送的么,头一回便是沈肃容要送的,当初还因着他错将送给霜澶的那份给了柳氏,发了好大的脾气……
沈远轻声辩驳道,“她若不欢喜,又做什么要巴巴得给公子送糕点?”
沈肃容心下想着,许是那安眠的香饵点得太浓,现下倒教他思绪迟钝不知应,罢了。
沈远略抬眼,瞧沈肃容已然不理他,这才告退了去。
待出了房门,顺手关上门,走至廊下,沈远才抬了袖子细细擦了额上的汗。
心道,下回见着霜澶,一应要绕远了走才是。
……
第44章大暑1狗奴才,还不拿开你的脏手!
……
沈肃容近来许是很忙,霜澶在柳氏那处也鲜少能见到,连带着沈远自然也是不得见。
这天,柳氏又在屋里抄经,原昨儿就已然抄了一篇,还是霜澶送去的世安居。
燕归想来怕柳氏熬坏了眼睛,故而总是劝,柳氏有时应有时不应。
霜澶朝柳氏轻声道,“夫人歇会子吧,横竖经文就在那处,也不会跑。”
柳氏被逗笑,遂放了笔。
正这时,外头小厮进来传话,说今日午间沈肃容要来陪柳氏一道用膳。
柳氏自然欣喜,随即交代人预备下去。
到晌午,沈肃容带着沈远如约而至。
待用完,沈肃容依旧坐着不走。
柳氏随即吩咐上了茶水。
沈肃容遂朝沈远使了个眼色,那沈远心领神会,随即朝柳氏行了大礼。
“今日中元,夫人可得空去街上看上一看?带上咱们院里头的女使们,一道去瞧瞧热闹也是好的。”
那沈肃容佯装迷惑,朝沈远道,“今日竟是中元节?”
随即侧头,问询柳氏,“母亲意下如何?”
“瑾怀你知晓的,我素来没有出门的习惯。”
柳氏婉拒,说罢抬了眉眼,眼波于沈肃容与沈远身上流转,原就是善解人意的,眼下如何能不知晓这二人的用意。
随即转头对一旁的燕归、霜澶道,“你们若是想去,便一齐去,不用管我。”
哪知那燕归却是个实心眼的,“奴婢们只想伺候好夫人,自然夫人在哪奴婢们便再哪,旁处一概不去。”
燕归都如此说了,霜澶自然不好一个人出头,何况中元节原就是鬼节,想来也无甚意思。
“奴婢同燕归姐姐一样想的。”
那沈远听罢,遂朝燕归挤眉弄眼道,“奴才听说今年不同往年,大街上有意思得紧,晚间还有荷花灯能放,晚了可见寻不着好位子了的。”
燕归见罢,心下才了然,遂朝霜澶道,“既如此,不若你去吧,若有甚有意思的也好回来说与咱们。”
霜澶心道,去一回也好,从前在翰墨轩时,大公子在与那云氏相识之前,每每闲下来只在书房温书,除了诗会旁的一概不去,七夕端午都不出门,更不用说甚劳什子中元……
“不若将青徊也带上吧,青徊年纪小,想必最是喜欢热闹的。”
霜澶原是朝着厅内说的,只说完,厅内鸦雀无声。
霜澶瞧见无人应声,心道莫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房中静默一片,霜澶一时心下忐忑,莫不是从前青徊得罪了那沈二公子,如今去不得?自己初来乍到不知晓这泸山院的弯弯绕绕,贸然开口倒戳了人肺管子?
良久,不想倒是沈肃容先开了口,“如此,也好,你去寻她一道吧。”
沈肃容说罢,起身向柳氏告退,遂出门去了。
沈远在门口等着霜澶出来,将她拉至一旁,只说让霜澶叫了青徊便去后院西门,马车一早便备下了的。
说罢,沈远便追沈肃容去了。
霜澶不敢耽搁,随即去偏房寻青徊,青徊自然是乐意非常,简单拾掇了一下便随霜澶一道出门了。
霜澶与青徊到那西门时,果然见沈远一人立于马车旁。
沈远朝霜澶示意沈肃容已然在车上,霜澶正犹豫与青徊二人如何坐时候,那沈肃容便掀了车帘,让霜澶与青徊一道入车厢。
青徊年岁小,平日里又与沈肃容交谈不多,待入了内,虽说车厢宽敞,却仍旧拘谨,只寻着靠车门的一边规规矩矩得坐着,再不敢动弹。
霜澶随即也坐至青徊一旁,与那沈肃容隔了老远。
沈肃容闭着眼,似又在养神,也不理霜澶二人,霜澶倒也乐得自在。
*
一行人至京都城主街,早早便下了马车,街上门庭若市比肩接踵,当真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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