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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朝听到了很多凄凉的歌声,像是在祈祷,像是在送葬,群山都在回响着这种沉重悲哀的歌声……
“群山于苍天外……汝为海上之流云,风中之孤雁……以风为裳兮水为佩,羽化飞升兮佑我族。
千世陨兮神不灭,时与晏兮岁不顾[1]……”
“你有没有听见歌声?”
他仔细听着问旁边的岑暮。
岑暮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你听见什么了?”
“几句祷词。”
易朝忍不住照着声调念出来,“¥%&*%¥#@*&¥#%#@”
“什么意思?”
岑暮听到他念了一句听不懂的话,“你什么时候会神巫族的语言了?”
“神巫族语?”
易朝回过神来,“我说的不是官话吗?”
岑暮:“……”
还真不是!
他摇摇头。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将话翻译了一遍:“群山于苍天外,汝为海上之流云,风中之孤雁。
以风为裳兮水为佩,羽化飞升兮佑我族。
千世陨兮神不灭,时与晏兮岁不顾。
走!
我觉得他们有话跟我说。”
拉着岑暮就跑到了外面,祭台上的火熊熊燃烧,有五面旗子都着火了,依然在风中摇摆。
旗子上的咒语在火光中飘落,一声声回荡在群山之巅,火光冲天,四方混沌,天与地浑然颠倒。
易朝头很疼,像是要炸开似的:“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跟你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捂着脑袋,一遍遍对着空气质问,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还忍不住向火焰冲去,飞蛾扑火。
岑暮在一旁拉着他,不让他投入火堆,这里的环境一下子竟然变得格外诡异,天空的乌云聚拢在山顶上方,四周陷入一片黑压压的状态,狂风将烈火包围在手心,周围剩下的几面旗子也相继着火了。
“不要过去!
不要被那些巫术迷惑了!
看着我!
看着我!
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
易晓天!”
岑暮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企图把他摇醒。
“啊!
我不是叛徒!
不是!”
易朝捂着耳朵,在跟一个虚无的影子辩驳。
“我知道!
我相信你不是!
快醒来!
易晓天!
易朝!”
岑暮的双手形成一个环,抱住他,拦住他!
燃烧的祭台,火星席卷,画满咒语的旗子更加疯狂摇摆!
一遍遍的咒语声在山间,和风响起,同尘坠地,一声碎心,二声碎魂,三声裂天与地,万物寂灭!
“啊!
放开我!
我不是叛徒!
我从来没有背叛任何人!”
易朝撕心裂肺地喊道,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量,挣脱了他的手,投向祭台上的熊熊大火。
“不!”
他追过去,将受巫术迷惑的易朝打晕。
祭台上的火焰更加凶猛异常,从中心火堆蔓延出来,点燃了整座祭台,四周的旗子全都缭绕在火舌中,整一片天地沉在一片火光中。
“殿下!”
他的手下在山中寻找,看到冲天火光找过来。
第一个找到他的是勒诗里,一个的南越女子,她一身的南越装束,腰间插着一把刀弯刀。
“我没事!
来了多少人?”
他抱着昏迷的易朝问。
“三十人。
我发个信号叫他们在山下会合。”
勒诗里利落地朝天上发信号,她看了一眼殿下怀里的男子,面容清秀,相貌上确实是极品,唯一不足的便是有几分狼狈。
她压下自己的好奇心,知道自家殿下不喜欢别人多过问。
*
易朝只身在祭台附近徘徊,“岑暮!
岑暮!”
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他,于是环顾四周,不远处是一个村寨,都是三层的竹楼,依山而建,高低相间,参差不齐。
他走入村寨中,鸡犬相闻,老人孩子在门前玩耍,并没有理会这个外来的陌生客人。
他上前打个招呼,老人和孩子没有反应,看来的幻境,应该是祭台设的。
他继续向前走,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站在竹楼前,看样子是神巫族的祭司。
楼下是一群巫师,他们应该是准备要来参选祭司接班者的。
祭司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众年轻的巫师,伸出手指点了一个人:“你!
出列,叫什么?”
“巫栎。”
年轻的巫师回答,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一眼祭司。
“抬起头来!”
祭司的声音如古钟,每一声都撞击在心上。
巫栎抬起头,看着竹楼上的祭司。
“你!
出列。”
祭司在台上又点了一个男巫师。
他面带微笑没有前一个那么怯懦:“巫清。”
“嗯。
你出列!”
他并没有对巫清表示出过多的青睐,而是又点了一个女子,巫清有点丧气。
女子出列报了名字:“巫旻。”
“你们三个将跟随我学习三年,之后进入禁地接受神的考验成为下一任祭司。”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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