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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衔蝉又绕着女人走了两圈,伸手抓住了那牢牢围绕着女人不肯散去的死气,慢慢的从女人身上剥茧抽丝一样往瓷瓶之中注入,一个瓶子没够,又拿了个大些的玻璃瓶才放下。
女人面色变得红润起来,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青春与健康。
我则跟乌衔蝉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大玻璃罐子,里面的死气凝聚成了一只只残缺不全的猫,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四肢,有的没有尾巴,更有甚者,上半身与下半身是分开的,全靠着中间的一节肠子连接着。
它们聚集在一起,看不清花色,死气凝结成的全是黑白的,互相依偎着,瑟瑟发抖的看着玻璃瓶外的我们。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森林猫在叫什么,他在生气,在畏惧,在愤怒,他在女人身上看见了死去的残缺不全的同类凝聚而成的死气,它们在告诫他走得远些,也在哀求他为它们报仇。
乌衔蝉拿着那早先装好的瓷瓶,倒入了玻璃瓶中,果不其然,这一瓶全都是各种各样被残害过的猫咪。
"
你捡钱的路上,周围是不是有一家宠物店?"
乌衔蝉问道,"
就在路边,或者不远的地方。
"
"
是有一家。
"
女人的脑子都变得清明了,回答的很快,"
就在我打工那家餐馆的边上,有一家宠物店,两层呐,每次我路过都能看见里面的宠物们,都挺可爱的,我琢磨着等涨了工资,给妮儿也买一只小猫小狗啥的呢,不然我跟她爸爸总不在家,孩子自己多寂寞啊。
"
"
我想要小猫。
"
小女孩儿忽然说道,"
我喜欢小猫。
"
"
等妈再努力几年,到时候咱家日子好了,妈给你买。
"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到时候咱家就是四口了。
"
"
你来给叔叔看看。
"
男人在一边说道,"
看看我们妮儿咋样。
"
"
小姑娘面相好。
"
我看了一眼,小姑娘因为生病现在瘦了,但骨相很好,是大富大贵的命,以后日子能过的红火,"
没事儿的,这个坎儿过去就不用再怕了。
"
"
还不快谢谢叔叔。
"
男人急忙说道。
"
谢谢哥哥。
"
小女孩儿响亮的回答道,"
哥哥真帅。
"
这宝贝小嘴儿真甜呐,我也禁不住夸,多看了她好几眼,越看这孩子越有出息,刚想再说些什么,乌衔蝉却凑到她身边,伸手摸向了她的后脖颈,顺着脖颈之中拽出来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
小姑娘没什么反应,看来是不疼,夫妇俩也没动静,想来是看不见,只有我跟乌衔蝉能看见这小东西。
"
这是啥啊?"
我凑过去看他手中的线,那线却突然动了一下,奔着我的眼球冲了过来,还好我躲得快闪了过去,我惊魂未定的看着乌衔蝉,腿都要软了。
"
妈的。
"
乌衔蝉骂了一句,而后在指尖电起了一簇火焰,把那装死的东西放在火焰之上灼烧着,在火焰的温度之下,那根透明的丝线变得通红,在火苗上扭动起来,显得十分痛苦。
一家三口在哪儿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小女孩忽然捂着肚子哇哇吐起来,过了没一会儿从呕吐物中爬出来一条小虫子,碧绿色,身上有刺,尾巴上有尾针,乍一看像个苍耳,可想而知这玩意在人肚子里抓的多牢,难怪吐了那么久才吐出来。
"
这是啥啊?"
女人惊呼道,"
妮儿,你没事儿吧妮儿!
"
"
没事儿,休息两天就好了。
"
乌衔蝉挥了挥手,掐了个手诀隔空捏着那玩意放进了另一个罐子里,跟被烤红的丝线一起,"
这回彻底没事儿了。
"
一家三口千恩万谢的走了,乌衔蝉含泪赚了两百块私房钱。
"
这是什么?"
我不知悔改的凑过去看,被乌衔蝉一把拉了回来箍在怀里,"
老公。
"
"
蛊。
"
乌衔蝉亲了亲我说道,"
这个绿色的,是蛊王,这个透明丝线虫,是子蛊,还有一个在别人手里,是蛊母。
"
"
这是什么三件套吗?"
我疑惑的问道。
"
这个蛊王,是用来吸收这孩子福元寿元的。
"
他尽职尽责的解释道,"
这个子蛊负责传递福元寿元给蛊母,蛊母把这东西分给自己的主人,也就是幕后主使者。
"
"
这种法子听起来不是很容易实现啊,这个蛊王听起来很难养啊。
"
我看着这小绿虫子说道。
"
蛊王很好养,子蛊也很好养,不好养的是蛊母。
"
乌衔蝉说道,"
蛊母只有一个,而蛊王跟子蛊有成千上万个,它们寄生在人体之中,源源不断的向蛊母返回寿元跟福元,以此来给蛊母的主人续命。
"
"
什么人需要这般绵长的寿命呢?"
森林猫悠悠然走过来看着那扭来扭去的小绿虫子说道,"
还是用这样伤天害理的法子。
"
"
也许是一个人。
"
乌衔蝉意味深长的说道,"
也许是一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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