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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让人看见她和顾时鸣半夜在一起。

她往顾时鸣身后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几步跑到了他身边。

然后一把抓起顾时鸣的手臂,往地下室跑去。

一口气跑到地下二层,进了酒窖关上门,江晚照喘着气听了一会儿动静,发现没有人跟下来,这才放心。

接着她看向顾时鸣,即使跑了这些路,他依旧不慌不忙,气息也匀称。

他被她拽下来了。

没有拒绝。

随之而来的是江晚照自己的尴尬,其实她自己往地下室跑就行了,顾时鸣一个人在一楼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你跑什么?”

也不知道顾时鸣是不是故意的,偏偏要问得让江晚照更尴尬。

江晚照低了低头,还是决定实话实话:“让他们看见不好。”

“所以你也要拽上我?”

江晚照的脸一下子发烫起来,幸好这里黑,看不清楚。

“不是……我是情急之下……”

她越想解释,越发现自己面对顾时鸣张口结舌。

江晚照自己都不明白,她不想让人发现是一回事,但是她为什么要带上顾时鸣?

“情急之下。”

顾时鸣“啪”

地打开了酒窖的灯,“不情急之下呢?”

“我……”

“就是躲我像躲老虎?”

“你慢慢喝吧,我先上去了。”

江晚照转身就走。

顾时鸣脚步只稍微一挪用就拦住她的去路。

“为什么要躲我?”

酒窖里很明亮,但无论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都透不到里面来。

江晚照抬头看他,也将他看得分明。

虽有疲态,却目光澄澈,不同于往日的温和矜持,从眼底里透出些急切与真诚。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半天不见她说话,顾时鸣便说:“连苏风原,你都不会忘记让他吃菜,怎么唯独漏了我?”

江晚照后退一步。

他发现了。

“还有,走楼梯的时候看手机,你不怕踩空?”

“我对这里很熟……”

“我一到客厅你就走。”

顾时鸣每说一句,江晚照的脸就更烫一点。

她的侥幸还是一败涂地,原来他真的注意到了她的举动。

他就像是在逼问她。

手指背在身后,不停地抠着手机壳上凸出的花纹,江晚照热得有点晕头转向。

最后,她的理智被焚烧殆尽,问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18章

顾时鸣一点都不急着回答,他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开了,喝了三两口。

然后他像是不过瘾,又开了一瓶红酒,找出了两只酒杯,分别倒上了一点点红酒。

他自己先拿了喝了,再示意江晚照接过另一只酒杯。

江晚照是很少喝酒的,酒量几乎等于零。

犹豫半晌,她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了酒杯。

如此或许能缓解两人之间有些莫名的尴尬。

又难免碰到他的手。

他的手温暖干燥。

而江晚照的手就像是碰到了火,紧紧捏着酒杯,立刻缩回。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脑子糊成了一团,连忙灌了一口酒。

“江晴和你说了什么?”

顾时鸣突然发问。

江晚照手里的红酒晃了晃。

大概是酒能壮胆,她这回不打算回避了。

江晚照又喝了一口酒。

“你既然已经和她在一起了,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

说完,她抬眼看着他。

江晚照说得直接,而看顾时鸣的神色,仿佛她的回答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果然如此。

刚刚的那把火又开始死灰复燃,却又有些不同。

冲动转换成了怨怒。

江晚照捏着酒杯的手指越发用力,直到指尖都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看,你何必再来问我。”

她继续说道,“你明明是知道的,江晴或许已经和所有人私底下宣布了她的所有权。”

顾时鸣听完轻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羁的事情,但又很快止住。

他不笑还好,一笑更让江晚照觉得无所适从,继而恼怒。

她怕自己压不住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开始思考要不要一走了之。

“我和江晴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江晚照忍不住轻嗤一声。

有人就是喜爱看姐妹相争的烂俗戏码,可能也会享受着这种被争抢的感受。

但是很可惜,她和江晴可以是陌生人,也可以是仇人,却根本不是姐妹。

她也无意也无能与她一较高下。

江晚照转身就欲离开酒窖。

“你不相信我。”

本该是试探与询问,但顾时鸣偏偏不是,像是直接替江晚照回答。

江晚照心尖动了动,还是停了下来。

她已走了几步,顾时鸣却仍然停在原地,没有要上前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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