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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今,这个故事的主人却回来了。
虞泽不敢肯定,毕竟也许有人捡到了这把剑也说不定。
但是刚刚那一剑实在太过惊艳,虞泽侥幸躲过,但是以如今的身体条件,却并没有把握能接下第二招。
江湖中用剑的人多如牛毛,但是真正扬名的却不多。
他没见过西门吹雪,不知道他的剑术如何,但是眼前这人,剑术在虞泽平生见过的人里,足以排的上前三。
漆黑的冷夜唯有风在呼啸。
那人站在原地,不言,不语,沉默的好似一座雕像。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动了,一阵风吹来,卷起几片落叶。
但是那人比风更快。
如疾风。
似闪电。
转瞬之间便迫近眼前,幽蓝的剑尖寒光凛凛,距离虞泽的鼻尖几乎不到一寸。
身上的伤似乎让他的反应也变的迟钝了。
大脑疯狂的发出警报。
但是浑身的肌肉却在犹疑一瞬后才做出反应,身上的伤口裂了开来,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液,剑尖险而又险的擦过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鲜血的味道争先恐后的往他鼻尖里钻去。
虞泽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残余的血液被抹了开来,粘在他冷白的脸上。
虞泽看着眼前之人,突然扬唇笑了,脸上的血迹也随之一动,像是染了血的白玉观音。
月光下。
有种危险的美感。
第66章死亡
“一年前虽然是接了任务,但是我好歹也杀掉了那个黑袍僧,多少算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
虞泽闪身躲过,一副跟人闲聊的语气。
若是平日里,他还有心情同面前这人打上一打。
但是如今……
他一边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边分心看了不远处的李魏西和高闲一眼。
眼中显出几分焦躁和暴虐。
此时两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若是再不追,今后要找,便是难上加难。
等了十年,咬牙忍了十年,愧疚挤压的情绪在心中沸腾,平息,继续沸腾,一点一点积满了整个心脏,只需轻轻一刀便能汹涌而出。
虞泽需要一个宣泄口。
不仅是为了他父母,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大可以等着楚留香将胜利的消息带给他。
但是他等不了。
十年来,他曾无数次想起父母死的那天,尸体、鲜血、喧闹的人群、不怀好意的目光,以及红的宛如鲜血的晚霞。
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景色早就扭曲成一片血红,只有院落正中的两句尸体,依然清晰。
时至今日,虞泽仍然可以清楚的记起那两具尸体的模样。
清白的、湿透的、了无生趣的,而近几日这幅景象又多了一点东西。
——那便是蠕动的从口中爬出来的蓝翅虫。
虞泽总是忍不住想,若那日他去找虞肃清会怎么样?
但是没有结果。
于是他又忍不住责怪起这种无能来,仇恨与自责像一根绳子,跌跌撞撞的牵着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有时他又会想到更深远的地方去。
如果我是个正常孩子会怎样?
如果虞肃清和吾日耶提压根就没有生下他会怎样?
虞泽这样想着,任由利器隔开伤口,喷溅的鲜血,身上的疼痛,似乎在提醒着他自身的存在,又像是在洗刷他身上的罪孽。
当鲜血滴落的时候,面对午夜梦回时的血红景象,他竟然久违的感到了一阵轻松。
如此这般,随着时间滚滚流逝,他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他思索着、憎恨着,自我折磨着,无数加诸与他身上的压力、情绪,外来的、自身的,如同丝线将他牢牢缠缚,而线的另一头,则牢牢握在一个黑影手里。
而如今,这个黑影,终于有了个具体的样子。
高闲……
虞泽看着那逃窜的人影,喃喃道。
手中的刀越握越紧,墨绿的眼中似乎泛上了一抹血色。
他想杀他。
想了很久。
他想与他之间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也想了很久。
而如今这个机会来到了他面前,却如流沙一般眼见着就要悄然流逝。
虞泽看着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却又似乎远在天边的那人,突然咧开一个笑容,眼中闪出一抹狠厉来。
高闲,
今日绝不能逃!
锵!
刀剑相撞的声音响于耳畔。
虞泽额上爆出道道青筋,他咬牙看着眼前那人,笑道;“你这人莫不是个木头吗?当年名满天下的李燕如如今这么成了一只汪汪叫绕着人打转的狗了?”
眼前之人的手很稳,没有丝毫动摇。
虞泽在心里“啧”
了一声,转瞬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只是配合着他手上与额头的青筋,显得有那么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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