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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卷发,这人怎么这么像之前你在街上认错的那一个?你找的是不是他?是不是?”

韶星剑说罢眼睛往虞泽来处扫了一眼,看见了在那儿正襟危坐的顾惜朝,一时间愣住了,只觉得那人越看越眼熟。

并且似乎这名字也在哪里听过。

楚留香没回话。

是吗?

当然是!

那声音一出来他便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虞泽。

万分确定,毫不犹豫。

但是虞泽是个杀手,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凌厉凉薄,神出鬼没。

而眼前之人举手投足间都是个书生,如青松翠竹,身姿挺拔,眉目之间是对自己才学的满满自信。

二人于气质之上截然不同。

楚留香疑惑了。

他自己本身就精通易容,但是世间人有千百种,易容往往只能得其形而不能得其神。

可是才学是做不了假的。

眼前之人——定然自小便饱读诗书。

可是一个书生为何会成了杀手?

一个杀手又为何擅长吟风弄月呢?

楚留香心中的好奇越发的多了,其中也许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几乎是迫切的想知道虞泽的一切。

犹如拨开一颗糖。

他不知道那漆黑的糖纸之下是什么。

但是想必那滋味定然是甜美的让人难忘。

楚留香在一刹那间想过了很多,想的嘴角都都微微勾起。

将楚留香不回答,百无聊赖的韶星剑顺着虞泽来时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青色人影。

“顾惜朝,顾惜朝……”

他喃喃着,突然一把抓住了楚留香的手腕。

“等等!

我想起来了!”

“他是如今的太子太傅,曾经的蔡相门生——便是……曾经千里追杀戚少商的那个人!”

楚留香一惊,下意识的看向顾惜朝,却恰好同顾惜朝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顾惜朝偷看被抓,也不怵,隔着大半个大厅向楚留香微微点了点头。

“他好像很关注你,我自认为易容水平不错,可是他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这双眼珠子长着,只要不是瞎子,多半都能想到是我。”

虞泽捧着酒走过来遮挡住了楚留香的视线,然后把酒坛“砰!”

的往桌上一放,顿了顿,朝顾惜朝使了个眼色。

这个小插曲过后,品酒宴很快就结束了。

密切关注虞泽的楚留香立刻起身去寻,可是只不过被离去的人潮阻了那么一阻。

再去寻时。

虞泽早拉着顾惜朝逃也似的跑入了人群中,随着汹涌而出了人流离开了麝月楼。

此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

深夜,两道青影自上空掠过。

虞泽怀里抱着那坛酒,几乎是飞一般的回到了之前的小院。

“就算被楚留香认出来,又能怎样?跑的这么快。”

顾惜朝有点无奈。

“不,我就是想离他远点。”

虞泽闷闷的说道,伸手拍开了酒坛上的封泥。

顿时,一股桃花香弥漫开来。

虞泽凑近嗅了嗅,神色凝重起来。

“这酒没问题。”

顾惜朝倒了一杯,品了品。

“可是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你可知我之前在麝月楼闻到了什么味道?”

不待顾惜朝回答,他便接着道:“石灰味,还有极其细微的血腥味。

那坛子里装着的——根本不是酒!”

作者有话要说:贺知章就是那个激动之下叫李白“谪仙人”

的男人

金龟是唐朝官员的配饰,是身份的象征

然后有一天他看到了李白,想和他喝酒但是没带钱

于是解下腰间金龟换酒

成就了一段佳话

但是在顾惜朝眼里这种行为就是在装B

毕竟当时贺知章是大唐宰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第34章头颅(倒V)

人们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会第一时间捕捉到。

可是吴云既不喜欢鲜血,也不像虞泽那样锤炼过五感。

他是太子太傅,虽然受人尊敬,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四体不勤的书生。

当他抱着酒回到家时,已经深夜了,众人都已睡下。

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夜空,于枝叶掩映间洒下点点银光。

倒是颇有几分雅趣。

吴云此时并无睡意,他洗漱之后披了件外套坐在窗边矮塌上,窗外便是泠泠月色。

榻上还放着一个矮几,上面有一套青瓷酒器。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套酒器。

釉色纯净细腻,辅有细碎的冰裂纹,边沿处泛着淡淡的紫。

三年前吴云花大价钱从别处购得,至今一次都未用过。

不过如今美酒美景——

自然当配美器。

吴云抚了抚自己精心保养的两撇胡子,将酒器细细清洗后,拍开了封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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