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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冕知道他酒意上头,也不责备,任他叽叽咕咕,胡作非为。

末了,才将人从怀里扒出来,故意恼他,“以后不许喝这么多酒,你一喝酒脸就会肿,还真不如我的学生好看。”

白鹿一听,身体里存留的酒精直接炸开。

他推他攘他,一双腿甩了半天也踢不着他。

急得在男人膝上发泄似的乱摆,忘了局限的车内空间,一个后仰,整个脑勺直接撞上车顶。

“啊!”

白鹿捂着脑袋,疼得眼泪在框里打转。

这一下是磕得狠了,秦冕皱了皱眉,将人温柔揽回怀中,使他趴在自己胸口,“让你不老实,这下不光脸肿,连头也肿了。”

“……”

白鹿又气又悔,一手抓着男人已经被他扯开一半的领口,另一只手捂住疼痛不减的后脑,带着让人心疼的重重鼻音,“我喜欢秦先生,很喜欢很喜欢。”

这种只在酒后才听得见的撒娇,异常暖心。

良久,男人才回答,“我知道。”

兴许是对方的口气有些敷衍,白鹿不乐意了,又挣扎着坐起来,一双大眼睛顾盼流光。

他一个字一个字跟他强调,语气无比认真,“我喜欢秦先生,不只是想跟你睡觉的那种喜欢!”

说完,又抱着脑袋跌回男人怀里。

哼哼唧唧,一闭眼睛,两分钟不到便睡着过去。

秦冕就一直静静看他脑袋顶的发旋儿,看他又长又密的睫毛。

直到何亦关了音响,小声提醒他,“明天晚上方先生回国,秦总还要亲自去机场接人吗?”

秦冕牵起白鹿落在座椅上的外套,将他光溜溜的身体仔细裹住。

“去。”

他听何亦欲言又止,将头转向窗外时也叹了声气,“毕竟我答应过他。”

第八十六章她说她儿子是跳楼死的

乔晏噘了噘嘴,将一夜死掉的含羞草连盆带泥放到门口。

前台探出个脑袋,“这不是吴医生送的花么,这么快就死啦?”

“嗯,可能是根没长好,前两天就没精神了。”

“对了。”

前台叫住她,递来一个手信袋,“吴医生蜜月回来,早上还来了一次,说这是给乔医生的纪念品。”

“除了免费苦力她还能想到我,不容易啊……”

乔晏刚伸手过去,东西没接成,手又抽回来。

“乔医生?”

她没要口袋,反而瞪大眼睛,“他们之间可能有问题!”

“啊?”

下一个瞬间,乔晏已经大步向前,转身朝诊室里去。

吴医生是她同门的师姐,在本城的精神疗养院工作。

二十年前,网络刚刚普及那会儿,对方曾叫乔晏帮忙录入过部分病人的个人资料。

当年的资料全靠手输,每一个字都是指头敲的。

这么多年过来,仍有两个患者的情况令乔晏记忆尤深。

一个是被称为天才少年的男孩,因一桩完美凶杀案被查出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若不是新陈代谢在现场掉了根头发,那个案子或许永远都无法破解。

另一个则是名气不小,叫作齐妃的女人。

她曾在报纸上被大众戏称为世上最幸运的女人之一。

出生名门,是个中法混血,又跟一个同样好家室的男人相爱结婚。

强强联姻,简直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发展。

她是季昀的爱人,季铭洲的母亲。

因儿子车祸去世,受打击太大,一夜之间突然疯了。

专业一点来说,是精神分裂。

头一天在餐厅里,秦冕跟她使眼色说‘这人正在撒谎’的时候,白鹿似乎恰好说到跟季昀下棋的事情。

乔晏的病人里面,有钱人不少。

对于季昀这种不小心就上报纸上新闻的有钱人,更是不会陌生。

她虽没亲眼见过,好歹名字是听了几十年的。

鬼使神差的,乔晏凭借印象中师姐给的账号密码登入疗养院的网络系统,竟成功在里面找到一份齐妃的病情记录。

三十年前的优雅女人,如今也快七十的年纪。

乔晏翻到她当年的病历,粗略又看完一遍。

女人患的是精神分裂中的紊乱型分裂,这几十年来一直靠吃药控制,病情没有好转,但也没严重。

原本被千万人羡慕的开挂人生,因为一个意外,就这么没了。

乔晏一点点浏览齐妃这些年来的各项记录,她直觉这里面有些被人忽略的重要东西,翻了半天直到看见一条——

‘她今天状态不好,她一直在说已逝的儿子的事情。

她很混乱,她说她儿子是跳楼死的。

这条非常不专业的记录该是某个年轻又没有经验的护工登记上的。

坏处是他们只会记录,不能当场正确地分析。

可也有好处,比如由于缺少经验反而不会先入为主,记录客观。

传闻中季铭洲难道不是车祸死的吗?怎么又变成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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