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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我认真观察过白鹿一周时间,发现他每次工作前都会喝一口酒。”
“喝酒?”
“我问过他原因,可他不说,只说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没听明白。”
“我当时也不明白呀。”
秦斯源用三脚猫工夫倒好两杯酒,一杯给自己,另一杯推给秦冕,“不过后来我喝明白了。”
秦冕接过杯子一饮就是半杯,“酒精能使人神经兴奋,与客人聊天时会产生更好的气氛?”
“对啊,但不全对。”
男孩毫不犹豫,突然一个干脆转身就跪在地上,“虽然公关与客人同坐,但其实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位置。”
“我猜白鹿一定不喜欢这份工作和他的大部分客人。
甚至可以说是,他觉得他们恶心。
毕竟我不止一次见他跪在厕所里掏喉催吐的样子,他的表情看上去痛苦极了。”
“可我们又碰巧长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
不做可惜,做了后悔。”
怎么办呢?
“这时候啊,就有了工作前的那一口酒。
要取悦别人,得先说服自己。”
秦斯源同白鹿一样,喝酒上脸,精巧的眼骨下像涂了一芽胭脂,“我之前不晓得他也是新人,第一次被秦总嫌弃后,可难过了。
我问白鹿,要努力多久才能做得像他那样,能得到秦总你这种人的青睐。”
“那个男人说话时眼神特别柔软。”
男孩刻意模仿白鹿的口气,“他跟我说,一直保持努力最好。
在这种地方,必须体面地穿着衣服成为别人脱光陪睡都无法替代的,才不会被轻易抢走客人。”
这正是秦冕不久前刚见识过的白鹿。
外柔内刚,凶狠倔强又一意孤行。
他分明长着张八面玲珑的脸,却多余一颗清峻傲冷的心。
就那副柔弱得一捏就碎的小身板,非得不知好歹去举一把千斤重的剑,剑尖还对着自己。
白鹿。
不晓得从哪一刻开始,这竟成了个让秦冕只一听见,就莫名心痛的名字。
“所以秦总你知道吗?”
秦斯源看着他骄傲地笑了,眼中的温柔一如白鹿,“除了你,至今为止我没有被抢走一个客人。”
第六十七章像他那种身份的人
白鹿开机后只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给骆河,另一通给高扬。
他刚走那段时间,高扬的确被蒙在鼓里。
可高小弟不傻,长时间联系不上一个人,那对方必然是遭遇了什么事。
秦蔚眼看瞒不下去,索性全部交代。
并且承诺高扬,就算是找一辈子,也要把白鹿找出来,还给他。
虽然白鹿并不晓得自己走后的情况,但如他所想,当高扬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上秦蔚。
秦蔚接到电话时,正苦不堪言听同届进来的小姑娘吧啦告别会的事情。
池一鸣已经提交完辞职申请,两天没来公司露面。
在他正式离职之前,关系稍好的几个同事打算最后再聚一聚,算是不枉人间遇见一回。
秦蔚只不过想去厕所小解,不料在门口的开水房就被姑娘伸手拦下。
她端着杯新泡的香油味咖啡,“报告班长,我突然有个想推荐的餐厅!”
“都听你的。”
秦蔚果断应下,做了个揉肚子的动作,“回头再说好不好,我内急。”
姑娘笑出八颗牙齿,“我就两句话,不耽误你内急!”
于是当高扬电话进来时,秦蔚已经假笑着听人讲了快有十分钟的‘两句话’。
他正纳闷儿高扬为何这个时间会联系自己,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人近乎咆哮的口气。
“秦蔚哥——”
由于激动,当场破音。
“学校着火了?”
秦蔚另一只手已经先大脑一步按在裤链上准备放水。
高扬险些被口水呛着,“我……我……我哥来消息了!”
秦蔚脚下一顿,当即没了膀胱的不适感,“你……你……你说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来不及收拢,慌里带着点怯,又连着追问对方好几个问题,连声音都在发抖。
“羊羔你别着急!
我现在就买机票过去!”
及至讲完电话,秦蔚脸上纷繁的表情才戛然而止,慢慢揉合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狂喜。
他几乎转身就跑起来,忘了亟待纾解的尿意,忘了自己还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
当池一鸣接到电话时,秦蔚已经人在西北,刚下飞机。
说好这周忙完就给自己送行的兄弟,跟煮熟的肥鸭一样,说没就没。
池一鸣咂摸一想,等人力把他的辞职落定还得五个工作日左右。
既然秦蔚已经离开本城,他也没必要傻等,于是打车回到公司,想亲自问秦冕要一个签字。
由于进公司时名气够响,也亏得短时间内离职把名声闹得更大。
加之平时没少买点心咖啡,见到美女总爱叫声‘漂亮姐姐’,以至于一路顺遂走到办公室门口,连秦冕的小秘书都没舍得为难他,反而用眼神暗示:秦总刚回公司,要到签字就赶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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