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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道理,太可疑。
秦冕如何思考都得出同一个结论:杜衡生招呼白鹿兴许是临时起意,而白鹿接受邀请多半有其他目的。
“知道。”
下颌被人抬高的姿势并不舒服,连吞咽都变得吃力。
白鹿眼中男人的表情严肃又笃定,像无声警告。
秦冕怕弄痛他,很快便松手,“他是杜覃生的哥哥。
你此刻的想法若不巧被我猜中,我劝你放弃,他不是你该招惹的人。”
话说得直白,可说话人的情绪却不那么容易捕捉。
白鹿摸了摸被捏红的颌骨,眼神无辜,“秦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
对方演技菁纯,秦冕一时半刻竟窥不出破绽。
他心想算了,约束这人并不实际,只能今后多看着他一点儿。
白鹿听见杜覃生的名字才想起自那之后,那人还真没来骚扰自己,不由得好奇,又多问一句,“方才杜先生脸色不好,不像嗜酒,倒像消愁。
是不是杜覃生在外边又招惹鸡飞狗跳了?”
说话时他不动声色朝沙发另侧挪了一挪,动作太自然以至于秦冕都没提出异议。
毕竟在外人眼里,白鹿并不觉得自己有可以和秦冕比肩而坐的身份。
说到‘杜覃生’时,杜衡生恰好进门听见最后这半句。
不待秦冕回答,他倒是主动开口,“人被我扔国外去了,明天回国。
听说转机后跟秦蔚正好是同一个航班。”
第三十一章只有疼痛才给人活着的感觉
“我是找过他一次。”
杜衡生并不否认,也没实话实话,“跟人道个歉而已,没说别的。”
他正低头检阅点单的几瓶洋酒,挑挑拣拣,嫌秦冕下手太过温柔,连瓶烈的都没见着。
“一句道歉就能变成喝酒的关系?”
秦冕不傻,并不容易忽悠。
只是杜衡生没料他会较真,一个公关而已,就算跟秦蔚扯了点关系,那也不算什么好歹。
可秦冕接着又说,“我当初道歉的时候,怎么就没这待遇?”
虽然他看着的人是杜衡生,可话却是说给白鹿听。
“啥?”
杜衡生一脸茫然,白鹿却心虚将头扭开,“杜先生乐于助人,还替我解过围。
何况就是临时喝一口而已,本身也不需要什么要紧的关系。”
乐于助人?纯属放屁。
这话让秦冕更坚信自己的直觉,白鹿抱着某种目的,还是不能对人说的那种。
却没忍住又问他,“他什么时候帮过你?”
“一个月前吧。
在会所门口被人缠上,跟……今天这帮人一样,他们想找事,不过未遂。
毕竟大路昭昭,那些人在外边还不至于太明目张胆。”
杜衡生也想起这一码事来,“你都招谁了,他们为什么蹲你啊?”
白鹿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怕说多令秦冕起疑,“之前没按时还钱,留下些不好的记录。
不过不打紧,如今受各位老板照顾,欠的钱很快就能还清。”
恰逢酒童进屋送酒,白鹿下意识起身帮忙,不过他刚一站起来就被秦冕抓住手臂。
男人一拽,白鹿又老实坐下,正好坐到他身边。
“遇到麻烦,你就没有主动跟人求助的习惯吗?”
秦冕的声音轻不可闻,不过两人挨得极近,白鹿每个字都听清楚了。
他勾起嘴角,无奈笑笑,“秦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有可以求助的人呢。”
杜衡生将最爱的ContiGrandCru从酒篓中挑出来,指腹轻轻摩挲瓶身,“老规矩,好酒不过夜。”
这瓶便是他口中的‘必点’,只跟秦冕喝酒时才会点的高价葡萄酒。
毕竟能品酒的舌头不多,没道理给吃糠的山猪糟蹋细粮。
杜衡生欲按铃叫人来醒酒,秦冕不多犹豫就制止他。
他拿过珍贵的红酒转手递给白鹿,“不必叫人,我们这里就有最专业的。”
白鹿一怔,眼前熟悉的瓶身使他很难不想起自己和秦冕并不美好的重逢。
他愣愣抬眼,这次没有冷漠嘲讽,却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睛。
“上回的酒被我浪费了,再给一次机会好吗?”
秦冕甚至亲自替他取来开瓶器,“当时有幸尝到的那一口,非常美味。”
这句在杜衡生听来没头没脑的半截话,落在白鹿心坎,却掀起一番惊涛。
浪漫温润,堪称情话。
秦冕笑靥轻浅,这笑容只在白鹿臆想中出现过几回。
胸口某处如炸开一簇盛大烟火,疼痛并着甜蜜难舍难分。
白鹿开瓶前总是习惯性查找年份——又是2001年。
连日期都不曾更迭。
不晓得是秦冕有心准备,亦或许只是秦先生也偏爱那年果香。
无论如何,同样的情景再现,就像一场轮回伊始,像被赋予第二次踩进同一条河流的机会,让人恍惚,惊喜,错觉泪流满面。
没有另一个男孩突然闯入视野,而秦冕的眼里恰好都是自己。
是不是这一次,他可以靠他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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