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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舔着嘴唇继续威胁,“老先生还说,最好你人今天就过去。

过两天他还有没有这个心思,这么好的耐性,那可谁都说不准。”

“今晚不行,我没有时间。”

白鹿念着秦冕还在等他,便厚着胆子果断拒绝。

对方人多,若是强上,他也并不是不怕。

好在秦冕就在附近这件事让他忐忑的内心很快平静下来。

“啊呸,时间都陪野男人去了吧!”

燎眉侧脸往地上吐了口痰,“劳资看见你从男人车上下来的!”

白鹿额头青筋微跳,他深呼吸一口,极力克制愤怒,“他不是野男人。

请你们转告骆先生,过几天我一定回去。

之前不接电话事出有因,到时我会亲自跟他解释。”

“哟,出来长本事了,还会护着外人咯?养条狗都闻得出来谁是主人。”

矮子没忍住手贱,勾着手指就往白鹿脸上蹭,尽管当即就被对方拍开。

他偏头示意身后的痞子相掏出手机,“半个月不接电话,你最好想清楚理由。

要是骆先生现在同意,我们也不强行架着你走。

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今儿就是跟神仙约会,那也不好商量。”

痞子拨电话时,白鹿不得不与对方僵持。

那只画着虎头的猪手就在他脸边蠢蠢欲动。

他只得紧贴墙角,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缩进墙缝。

燎眉见白鹿并不安分,趁机又加恐吓,“我们车子就在门口。

你若不想被外面的人知道情况,今后还想在这里赚钱,就别他妈瞎动脑筋。”

这人该是不怎么机灵,介于前车之鉴,总担心白鹿又使阴招坑他们。

矮子安静没两分钟,哼着流氓哨,戏谑问他,“刚门口那车谁的?车挺漂亮啊。”

说话同时又手贱地拍拍白鹿脸蛋,装模作样语重心长,“人在外边就得放聪明点儿,要是陪人睡了千万别手软,该要什么要什么。

可别挨了委屈,不然咱们骆爷得心疼……”

话没说完,休息室的门又被人打开。

三人受惊,同时朝门口望去。

秦冕见白鹿久不出来,没忍住进来寻他。

一进门见到这番景象,也吃惊不小,“你们在做什么?”

矮子认识秦冕,可没想到对方竟会出现在更衣室里。

脸上异色一瞬闪过,立马赔上副便宜笑脸,“哟,原来是秦老板呀。”

秦冕见白鹿被二人逼在墙边,脸上情绪以肉眼可见速度收敛,正色道,“他怎么你们了?”

秦冕气场不凡,燎眉见来者非善,不敢招惹也不敢多话,只能用眼神向矮子求助。

矮子倒是对答如响,圆滑得像颗球,“嗨,不就那点事儿嘛……我们家骆爷……”

不待矮子交代,白鹿立马插嘴打断他,“我借了高利贷,他们来催钱。”

矮子心思活络,做了个夸张口型也没当场拆穿。

毕竟对方有来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对,这个月不快到期了嘛,我们怕他逾了期限,破坏规矩,特地好心来提个醒。”

秦冕面无表情瞥白鹿一眼,又问矮子,“他借了多少?”

眼神太冷冰,看得白鹿莫名心紧。

“连本带利可不少呀,还个一年两年也不是不可能。”

具体金额矮子并不清楚,他知道的东西可与这些数字无关。

白鹿怕他说多嘴,做了个打住手势,强装镇定与秦冕解释,“秦先生,这些是我的私事。

我可以处理好,不会影响工作。”

秦冕自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沉声追问矮子,“你们是谁的人?他到底欠了多少?”

矮子总算琢磨回味儿,原来这个秦冕对白鹿还捎了点心思。

他犹豫着要不要正面回答两句讨个人情,痞子相正好打完电话回来,“骆爷同意了,他说今晚可以算了。”

他进门见屋内多出个人,一愣一惊,险些被门缝夹住手指。

除了一脸疑惑的秦冕,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

你运气可真好!”

矮子冲白鹿飞了个眼色,“别忘记自己刚才说的话,下回可没这么便宜。”

说着,还冲他比划个接电话的动作。

“这就走了?”

燎眉似乎还有疑虑,不过矮子说话更有分量。

“怎么也得给秦先生个面子不是。

何况这不是咱的地盘,安生一点没有坏处。”

出门前,那人还不忘回头调侃,“秦先生得留个心眼,这小子可是条咬人的蛇。”

门又关上,更衣室里霎时只剩两人。

安静是种享受,可过于安静有时就很致命。

比如此刻,秦冕不动不言,白鹿也不敢开口。

他不晓得方才对话被听去多少,若被秦冕问起来,他甚至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蒙混过关。

男人的视线如有实质,白鹿下意识把头埋低。

秦冕及时出现又救他一回,感激和背叛的矛盾心情交织不休,在他脑袋里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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