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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急刹。
挣扎中白鹿咬破杜覃生手指,对方吃疼将将退缩一点,白鹿挣脱开又一拳头顺势打在他脸上,“杜覃生你是个人渣!”
白鹿羞愧,狼狈,像只被逼到绝处负隅顽抗的小兽。
杜覃生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痰,舔了舔嘴唇,冷笑一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烈?”
说着又要强上。
白鹿闪身躲开,却又被杜覃生擒住手腕拖回来抵在门上。
他忍无可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撞进杜覃生怀里,险些将人顶翻在地。
白鹿冲他大吼,像生死局上悲鸣的斗兽,脸涨得通红,声望颤抖又绝望,“白鹿鸣他已经死了!”
包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人粗重的气喘。
连呼吸的声音都沉恸至极。
秦冕几乎以为这个男人要哭,可好半天,白鹿始终没落下一滴眼泪。
他再次转身要走,一瓶红酒从杜覃生手里飞过来,砸在门上,脆弱的瓶身当场炸开,红酒四溅开来,玻璃碎片惊险擦过皮肤,白鹿又被泼了一身湿。
杜覃生气得龇牙咧嘴,他威胁他,“你走出去试试?你只要敢出去,我就当着外面所有人上你!”
又是半分钟死寂。
呵。
白鹿侧靠在门上突然笑了,那是一张无所顾虑,无所畏惧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是幽怨,还是嘲讽。
他突然转头问秦冕,“正好秦先生在场。
秦先生你说……今天晚上算不算是客人有意滋事,我若是被打死打残了算不算得上工伤?”
“……”
秦冕眉头轻皱,心口莫名揪紧。
由于克制,说话语气倒还平常,“算。”
白鹿猝然一笑,眼睛亮得吓人,“听秦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白鹿身板原本就单薄,经过刚才一番搏斗,稍一动作,他错觉每一根骨头都在痛。
他走到杜覃生面前,忍着剧痛挺直腰板,仰脸看他。
眼里分明噙着笑意却让人觉得无比悲伤,“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为什么不放我走?叙旧?道歉?杜覃生你该不会要说你还喜欢我吧?哈……”
“我喜欢你。”
杜覃生打断他,面无表情说,“白鹿鸣,我喜欢过你。”
不知为何,好好的一番告白,听起来却像威胁。
“哈哈哈哈!”
白鹿听笑,笑得做作又夸张,眼眶里打转多时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泪痕几乎刺伤秦冕的眼睛。
像是扯破最后一层脸皮,他当着在场所有人说,“我做过MB,跟个MB谈感情,你不介意吗?”
第十章相互作用的东西,除了力,还有信任
“杜覃生,我做过MB,你不介意吗?”
仿佛一时间空气都停止流动,包间里明明开了换气,却无故添重两分窒息。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有人脸上挂恨,也有人眼中不屑。
秦冕十分吃力地消化白鹿将将摊牌的又一个身份。
他甚至还心存侥幸,这是不是白鹿临时起意,拒绝杜覃生的借口?
毕竟那人聪明,秦冕是见识过他的应变能力。
白鹿歪着脑袋,视线在面前三个活人脸上逡巡,三种不同程度的厌恶表情像新鲜从戏里扣出来,堪称精彩。
也许是沉默太久令人心慌,也许是白鹿怕他们听不明白。
“Moneyboy。
就是那种只要给钱就让你睡的贱……”
杜覃生一拳头砸在白鹿脸上,力道大得几乎将人砸懵,“你他妈给我闭嘴!”
白鹿脸色十分难看,他用手背一揩嘴角,果然一道醒目的红。
衬衫领口在先前的反抗中就被杜覃生拉扯开大片。
之前没有人注意到,白鹿锁骨下面有一处明显的吻痕,尽管痕迹渐消。
可自从他坦诚自己是MB后,暗示效应将一切推波助澜。
至少杜覃生看见了,这种痕迹他再熟悉不过。
杜覃生大吼一声,几乎失去理智,愤怒将人抵在墙上,拳头如雨点落下来。
白鹿被迫伸出手臂格挡,死死护住自己的脸。
他想若是运气不好没被打死,以后还得靠脸吃饭。
“白鹿鸣你特么混蛋!
你就这么讨厌我?用这种借口恶心我?你真特么狠!”
杜覃生几乎气炸,还跳起来蜷起膝盖狠狠踹白鹿腹部,真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秦冕早已按下房内的紧急呼叫铃,保安应该已经上楼。
白鹿贴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抱着脑袋,全身发抖。
杜衡生终于坐不住,低沉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覃生!
够了!”
可是杜覃生并不买账,他真的气疯了。
秦冕见杜衡生管不住他,真怕保安来之前白鹿就被他活活打死。
顾不得太多,三两下脱掉外套便扑到杜覃生背上从腋下扣住他肩膀。
不料杜覃生此刻力气奇大,很快就被他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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