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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素极轻地“哦”
了一声,陈星见她兴致突然转低,于是提议夏天带她去楼上转转。
中素看到他的画室也吃了一惊,笑道:“夏天,你这么有才呀!”
她坐在那幅少女油画前,盯了好一会。
夏天惫懒地从落地窗边往下看,花园寂寞,连麻雀都懒于停泊。
郁金香虽美,到底是寂寞的冬日,少了点温暖之意。
他拉上纱帘,房间一下子变得朦胧起来。
中素抱着胳膊坐在那里,慢慢拔羊绒线衫上的毛球。
夏天忽然望着她微笑道:“你喜欢这幅画吗?等我画完送给你吧。”
中素笑道:“你怎么总是送我画,也不送点别的?”
夏天道:“你想要什么?”
中素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都是你的心意,每一幅我都珍藏起来的。”
他们又坐了一会,夏天下楼去给她们做饭。
他系着围裙在那里切菜,陈星站在他边上洗小番茄,装在果盘里,中素抓了一颗吃。
她看陈星忙进忙出,也不好意思赖在沙发上,拿了把刀切菜,却切到了手。
夏天“哒哒哒”
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满屋子找急救箱。
中素听他跟马蹄声一样的脚步,朝楼上喊道:“夏天,不用麻烦啦!
我餐巾纸包一下就好了。”
夏天道:“你再等我一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看。”
等他急匆匆拎着急救箱下楼,中素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但他还是给中素涂了碘酒,重新包扎了一下。
一顿饭吃得很欢乐,夏天的厨艺比她们想象中好不少。
中素把脸埋在碗里扒拉着白饭,比平日里还多吃了一碗。
等收拾完餐桌,陈星笑道:“夏天,下次假期要天天赖在你家里了。”
这日回家,秦川刚下课,陈星便给他打电话。
她同秦川讲夏天画的画,他做的饭,还有他家的花园。
陈星说,她还看见了秦川家里的房子,能想象他和夏天在一起度过的童年有多快乐。
秦川在那头面带笑意地听着,脑海里全是她眉飞色舞的模样。
陈星道:“我想你啦!
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年初三就来找你,连机票都买好了。”
秦川笑道:“我也想你。
想亲你。”
和他住在一个房间的希达闻声,敲着键盘的手堪堪悬在了半空。
秦川没有刻意避着他,所以他们电话的内容希达基本上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他套上外套,决定出去走走。
陈星隐约听到关门声,警觉地问道:“谁呀。”
秦川道:“希达,我和他住一个房间。
他出去吃晚饭了。”
她叮嘱了秦川几句,要他按时吃饭、睡觉,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陈星还握着手机,坐在飘窗上失神。
算来,他们在一起也快四个月了。
时间过得太快,这让她心里突然惴惴不安。
陈星捂住胸口,不明白那种空虚从何而来,但她现在只希望时间再快一点,她等不及去北京找秦川了。
今春看又过II
年关将至,杭州飘了第二场雪。
白堤往里,终年阴冷的孤山北麓,梅花次第开放。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整日窝在空调房里取暖的陈星和夏天被中素硬拽着出门,说是要踏雪寻梅,乘兴而往,尽兴而归。
他们裹着厚厚的大衣,围着围巾,踩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交错的脚印。
又圆又肥的麻雀挥着油棕色的翅膀,好像把草地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偶尔停下来闲庭信步一会,又拍着翅膀跃到树枝上去了。
陈星他们是典型的南方孩子,没有见过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塞北。
漠漠云天之下,他们一个个丢掉了伞,任裹挟着雪花片的北风扑打在身上。
陈星和中素打起雪仗,夏天耐不住诱惑,也加入了他们。
夏天笑道:“要是秦川在就好了。”
陈星想,要是秦川在,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他们欺负得睁不开眼来。
她笑道:“喂,夏天。”
夏天疑惑地看着她,愣神间,脖子里被塞进一个雪球。
他冷得在原地跳起来,边叫边笑道:“陈星!
你现在和秦川越来越像了!”
春节在日历本的翻页中如约而至。
备年货、大扫除、插花,陈星被杨婕当作苦力,任劳任怨。
除夕那日,她难得起了个大早。
拉开窗帘,晴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尚有霜意,洒在楼下开着米黄色花骨朵的枇杷树上。
陈星搓搓手,哈了口气,竟嗅出了一丝春日的蓬勃气息。
依照惯例,陈策载着一家人,早早去往陈星祖父家。
等七大姑八大姨陆续到期,麻将机的洗牌声便开始轰隆隆响个不停了。
一声“七条”
,一声“胡了”
,宛若老旧唱机里层叠轮回的思绪。
灶台上,掉了漆的砂锅“咄咄”
地叫,像绿皮火车开过,里面炖着虾油鸡和虾油肚。
浓郁的香气飘出,陈星凑近,使劲吞了一大口,整个人都融化在暖洋洋的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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