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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达问道:“陈星脾气好不好?”

秦川想了想,笑道:“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但我喜欢她作——”

男人大都喜欢作的女人,希达笑道:“作起来让你更有存在感吗?你难道不会厌烦吗?”

秦川笑道:“怎么会?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唔,老师来了。”

他们停止了说话。

一只秋蚊子在希达耳边转圈,嗡嗡嗡,不停地叫。

希达烦躁极了,双手“啪”

地一声合上,引擎一样的轰鸣声霎时消失了。

他小心翼翼摊开手,一只支离破碎的黑蚊子躺在掌心正中,透明的翅膀折成两半,一滩血渍浮在他皮肤上。

希达有些发晕,推开凳子便往厕所冲。

他拧开水龙头,不知疲倦地搓手掌,直到掌心发麻了才停下来。

他脚步虚浮地回到实验室,秦川问道:“没事吧?”

希达道:“没事,就是看到血有点晕。”

他从包里摸出一盒水果糖,是那种镭射塑料纸包装的硬糖,金光闪闪的。

他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了一颗又一颗,把包装纸对折成小小的正方形,沙沙响。

秦川疑惑地看了一眼,道:“你吃这么多糖没事吧?不过这糖倒是眼熟,好像陈星喜欢吃。”

希达愣了愣,拿了一颗给他,笑道:“是吗?”

听完三小时的课,秦川回到教室。

陈星趴在他桌上睡觉,身上披着一条围巾。

秦川坐在她座位上,戳了戳她的腰。

陈星扭扭身子,抬了抬眼皮,看到是他,皱眉道:“困。

别闹。”

秦川贴在她耳畔吹了口气,笑道:“值周老师来了。”

陈星一下就清醒了,她四处张望,压低音量问道:“人呢?”

秦川摸了摸她头顶,抽出她垫在脑袋下的书,笑道:“逗你呢。

快起来复习了,下午让你做的题到现在还没做完。”

他给她布置的是物理题,陈星郁闷地说:“我不会,等你教我呢。”

晚自修一结束,中素就叫上陈星往食堂跑。

秦川没吃晚饭,也破例买了一碗炒面。

他拉住要刷卡的陈星,道:“你不要买了,我跟你分,你少吃点。”

高中很小,没有多少可以约会的地方,他们便逆着人流往操场走,坐在熟悉的台阶上。

秦川掰开竹筷,两只筷头慢条斯理地摩擦着。

他吃了一口炒面,笑道:“终于知道夏天为什么天天吃夜宵了,原来味道那么好。”

陈星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张开嘴。

秦川转头看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往她嘴里送。

她正欲合上嘴,秦川突然把筷子抽了出来,连带把炒面一起送进了自己嘴里。

陈星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又欺负我!

你当心我生气!”

说完便去抢他手上的打包盒,扑到他膝盖上赖着。

陈星道:“你快给我吃一口,我好饿。”

秦川笑道:“你靠过来。”

陈星抬起他一只手臂,钻到他怀里。

秦川的手臂环住她肩膀,腾出另一只手喂她。

一盒炒面见底,秦川道:“明明是我没吃饭,怎么全跑你肚子里去了。”

陈星道:“我早就说一人买一盒的,你偏不让。”

秦川笑道:“我是怕你吃多了对胃不好。”

陈星敛着眸,身后有一盏路灯立在水泥路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荒凉。

她脸上阴影交错,不大高兴地说道:“你这样忙,要学这样多的东西,连晚饭都没时间吃,还要抽时间陪我。”

秦川捏了捏她脸颊,额头贴着她额头,低声道:“不开心啊。

嗯?”

陈星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小声道:“没有。

就是有时候觉得,你那么优秀,我就跟个累赘似的。

你学的东西我连看都看不懂,会不会有一天你去清华北大自主招生了,我连个一本都考不上。”

她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索性不说话了,一双手环在他腰上,静静听他的呼吸。

秦川的手覆着她一头乌发,把她往怀里按了按,道:“傻瓜,你怎么会是累赘。

我们变得更优秀,不都是为了让自己更值得对方的好吗?再说了,你去哪,我就在哪。”

陈星道:“你用不着这样安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连眼前的事都解决不了,又哪里能去想一生一世这么久的事?秦川,我了解自己,我追不上你的。

我一个连解析式都求不出来的人,你还能指望我什么呢?但你不一样,你是有潜力的,你千万不要为了我放弃什么机会,那样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她从秦川怀里起来,朝他笑了笑。

她拢着他的脖子,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片刻,她冰凉的唇贴上了秦川的唇,轻轻啃着他的唇瓣。

秦川身子一僵,推开她,道:“别这样。”

陈星把手贴在他滚烫的胸口,笑道:“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她的笑容那样明艳,手心却冷得像冰块,秦川跳动的心脏一点一点被冻住了。

他根本不愿意去想未来,他也明白陈星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即使度过了三年,还会有下个四年吗?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冷漠了,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她身上。

她是他最爱的人,陈星或许不是秦川的陈星,但秦川永远属于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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