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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旖旎终究在马车的车轮碾压下如泡影般散碎。
那一天一包从不间断的、用炮制好的药枣制作的红枣糕……他早吃腻了!
“什么人?!”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
张显驾着车缓缓放停。
李除拱手道:“求见千岁爷。”
赵乘乘扣了扣车门。
张显勒马。
李除从马车前头让开。
赵乘乘掀开车窗的帘子,露出精致的脸来。
看着李除他露出一个很意外很温和的笑容,“秉真。”
李除见着赵乘乘这笑脸只觉得刺目极了。
他如何能一边折辱人之后一边还笑得成这般温和无害的样子?李除缓缓走过去,他面上带着些笑容,带着些恭敬。
走过去对着赵乘乘行礼:“千岁爷,今日冒昧了。”
赵乘乘脸上的笑容还是很柔和,他的眼睛仿佛有珍珠一般柔和的光,从眼睛里溢出来。
看得李除心跳不受自己控制。
“怎么冒昧了?你何时何地找我,我都是高兴的。
我们已经有一百零四天没有见过了。”
李除心腔子里翻滚出怪异的情绪。
赵乘乘道:“说吧,有什么事相求?我皆能应你,只要你‘知恩图报’即可。”
李除眼底有风暴汇聚。
他心里是隐隐有不愿的成分在的。
他不想赵乘乘就这么死了。
他起了私心。
但是大义在身……李除按捺下心中的那些不愿。
笑着说道:“我确实有事相求,想请……”
话为说完,便被赵乘乘打断。
赵乘乘依旧温和极了,“有什么相求的还是回头再说吧。”
李除心里一咯噔。
赵乘乘笑着道:“毕竟你第一个请求我还没有做到了。
你第二个请求暂且先留着吧。”
第一个请求?第二个请求?
李除心中大震。
他何时说了第一个请求?
赵乘乘拨动着自己手上冰凉的天珠,很是宠溺看他。
“怎么?你站在这儿,不是默求我钻一钻他们的套子吗?”
“还是说……秉真你想直截了当的求我——去死?”
李除脸色大变,忍不住到退一步。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四面涌来一群包头包脸的黑衣死士朝着赵乘乘的车驾过来。
但是赵乘乘一点都不着急。
他依旧笑着一张脸的对着李除。
“是因为年太傅的死,所以那些清流都坐不住了吧?”
李除沉冷着一张脸,“你如此心狠手辣,便是别人说一句你的不是你都要痛下杀手,今日之事乃是你咎由自取!”
“可是我并没有杀年太傅啊。”
李除心中一咯噔。
“事到如今想狡辩了?”
“我赵乘乘做过的事情,自然是认得。
比如,你李除、李秉真,上了我赵乘乘的床榻,我赵乘乘,堂堂九千岁被你弄到哭泣求饶。
我认。”
这周边原地站着不动的锦衣卫听得明明白白。
那些厮杀的锦衣卫和死士刀锋剑影。
李除面色苍白。
“然而,年太傅非我所杀,非我派人所杀,亦不是有人想讨好我所杀。
所以,我不认。”
赵乘乘对他招招手,“你过来一点儿。”
李除手脚一片冰凉。
但是他僵持在原地不动,却有锦衣卫推了他一把。
是那个……上车被他借力的百户。
他觉得赵乘乘会伸手扭断他的脖子。
但是赵乘乘却是拽住他衣襟,然后歪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然后笑着道:“好教你知道,年太傅是庞太傅派人所杀。”
李除:“庞太傅同年太傅交好四十年!”
赵乘乘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一点他的鼻尖,“傻瓜,那你知不知道年夫人同庞太傅青梅竹马?知不知道庞太傅功名差了年太傅一筹,与年夫人失之姻缘?又知不知道,他为了构陷我,为了激起清流杀我之心,特意设了局?”
李除不敢信。
但是……
赵乘乘有必要骗他吗?
他连那种丢尽颜面会让人说三道四的事都可以说出口,都承认了。
何必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具尸体抛飞过来,当场死不瞑目。
李除汗珠子一下子就从额头流下下巴滑进衣领子里。
外面的厮杀实在是惨烈。
很快马车周围的锦衣卫也冲杀了出去。
赵乘乘这个时候放下了帘子,然后推开马车的门下来了。
那些死士见到目标人物更是疯狂不已的冲杀过来。
眨眼就有一个死士高空跃起,扬刀劈砍下来。
刀锋与日光闪得雪亮。
李除在这一瞬息,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会思考了,冲向赵乘乘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刀……
能砍碎他的脑壳,劈成两半!
李除看到赵乘乘殷红的嘴唇——好软。
他想。
那雪芒一样的刀锋带着骇人的杀气劈砍下来,赵乘乘伸手揽住李除的腰肢往旁边一带,一只白皙的手掌探了出去,就这样一只手,对上了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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