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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仲昌咳嗽的无法自抑,手一直在抖,只能勉强搁下笔,用袖子捂住口鼻。
曾湖庭用眼神示意他喝点水压一压,都最后一天了,可不能功败垂成啊!
叶仲昌轻微摇摇头,示意水已经喝完。
军士也能给考生填水,只要轻轻的把瓦罐放在考棚角落,路过看到的军士自然会添水。
无法比划手势或者告知信息的他只能喝了半罐,然后把瓦罐放在外面。
叶仲昌楞了一下,照做。
巡逻的军士提溜着巨大的铜壶,路过时便添水,叶仲昌借着温水咽下喉咙上的痒,闭目静待,等到喉咙舒服些再来写字。
时间有些来不及,字迹潦草也得先全部誊抄完。
叶仲昌想着,再次动手。
日光已经黯淡,他点起唯一一只蜡烛,借着最后的火光抄写,写下最后一字时,铜锣刚刚敲响三声。
三声锣,考场散,所有举子停笔。
他们都知道,考不过还能三年后再来,如果强行动笔被判定作弊才是真的失误。
军士挨个挨个的来封查试卷,不知道为什么,曾湖庭觉得这次的题目变的容易。
以前他做题全凭直觉,这次在直觉后又多加了三分技巧。
以前考完就是考完,他一点多余想法没有,此时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叶仲昌的文章不能力压他一头,他就是整场的魁首!
摇摇头甩掉这种直觉,曾湖庭自嘲,这可真是烤糊了。
他这种想法如果被孟从文听到,必会让老头子暴跳如雷,老先生苦心专研科举诀窍二十年,第一次实战,如果亲传弟子没能考好,他都能气的以头抢地。
考完之后,叶仲昌匆匆离开,他在门口等着陶兴和卫言。
陶兴有些沮丧,自觉考的不好,卫言则是无忧无虑,对他来说考试结果不算太重要。
三人一起最近同进同出,已经考完可以互相对答案。
三人还记得自己写过的文章,捡核心点说了出来,在一对照,陶兴彻底爬在桌上,“完了完了,我看我是没戏。”
他自个心里有数,这次成绩只能是中等,因为有道大题他居然理解错了意思。
一道错,就得被多少人刷下去。
整场乡试可是只取两百名啊!
“你犯错别人也会犯啊,别担心这个,再说,考完了不该放松吗?”
曾湖庭伸个懒腰,“考场的环境啊真是不想让人回忆第二遍。”
“对,我挨着臭号,熏死个人。”
陶兴嗅嗅衣袖,“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臭了。”
“有吗?”
卫言跟着抬手,“我闻着没有。”
他一抬手,一股股的异味就朝外面冒。
曾湖庭额头暴起青筋,“快去洗澡!
臭死先人!”
“那我要用草木皂,那个下灰!”
陶兴还不忘谈判。
“用!
你们不用我都得逼着你们用,我抽空再做。”
至少先拯救自己的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再次被掏空~
第74章
做肥皂需要材料虽然难买,一点点收集也做成了,脱模之后,还需要“熟成”
。
当然急用也没事,最佳还是放上四到六周。
“会试什么时候放榜?”
帮忙做皂时,陶兴一边动手一边叙话。
“四月十五,杏花开放时,要不然为什么叫杏榜呢?”
从空隙中抬头,曾湖庭回他。
“我现在的心情啊,又怕中榜,又怕不中。”
陶兴大力猛锤皂液,惊的卫言连忙从他手上抢过来。
“要是能中,名次必定不如人意,再考一次我也不想在等三年,两难啊。”
“我就不担心了,总归再考一次。”
卫言心放的很宽,一点不在乎结果。
“傻吃傻喝!”
陶兴在他头顶一拍,突然听到窗外的议论声,“放榜了!
快去看啊!”
陶兴现在及其听不得考,写,放榜类似的词语,脑袋霍的抬起来如同安了雷达,“啥?放榜了?”
他冲出去洗手,然后回来,“你两怎么不急呢?去看放榜啊!”
“今天才三月份,现在放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放的是武会试的榜,前三名直入军中,前十名都有官职,啊。
真好啊。”
曾湖庭把打听到的消息讲出来,感叹着,“看起来又要对外用兵呢。”
“武会试啊?那就没事了。”
陶兴淡定的把脚抬了回来,“吓我一跳。”
他说怎么两人不急呢。
“就这些消息吗?”
“前代好像办过武会试,然后两届之后就停了,现在重新开始,怕是要对外用兵了吧?”
曾湖庭道。
“兵者不详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卫言摇头晃脑的拽文,被曾湖庭拍了,“没有这不详之器,咱们早就被北方的孰束人捆回去当牛做马。”
“我背的是.....”
卫言小声,然后低头,“我错了嘛....”
“也不能说错了,朝廷如果征兵兴战,吃苦的还是百姓,征集赋税和劳力但如果不拥有强大的武力,外人只会觉得咱们好欺负。
打个比方,小儿手握金锭行走在闹市,是不是人人都想去抢一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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