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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她听见有泪珠落下的声音,她恍惚抬头,便看见男人抱着尸体……哭了。

心揪了一下。

城门外,守城的官兵不敢吭声。

城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带来的喧嚣嘈杂似是消失了,天地间,莫名多了一分苍茫和凄凉。

……

趁黑的夜幕之下,一轮血红的月高挂。

云轻歌让夜无寐先带着吕凰的遗体回天焱处理,她快马加鞭赶往西秦的边界。

她一想到痛失至爱的事情,她忽然觉得心有点痛。

之前的淡然全然没有,现在突然迫切想要见到夜非墨。

她想,如果她再见到夜非墨,一定会先道歉,一定会……

“主人,你别太急,现在大反派他已经到了阮大夫的医馆里了。”

云轻歌猛地抓住了缰绳。

“他到了?”

她以为,他会再耗费个三五日才能到。

“是呀,大反派很着急呢,听说小主人中毒了,所以你不要太着急,万一你一个人遇到什么不测。”

云轻歌似乎根本没有听清楚这系统后面说的话,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赶到西秦。

按照她的路程,恐怕需要明日才能到……

她现在只想要跟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团聚。

别的事情,她一概不想再细究。

……

西秦的医馆诸多,其中也有一两家是云轻歌旗下的。

如今阮芷玉也帮忙云轻歌的医馆打理,尤其是西秦这边的医馆,所以她长期留在了西秦。

风涯为了能够让阮芷玉接受他,也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此刻,医馆内,风涯面露肃穆。

有人风尘仆仆赶来,他转头看过去,惊喜的双眸闪了闪,“阿墨!”

自从五年前夜非墨死讯传来后,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了。

而最近民间都在传夜非墨没死的消息,他还特地向云轻歌佐证了这个消息。

夜非墨看向许久未见的好友,目光沉冽,却比之前更淡定了些许。

“其他事,晚些再说。”

他大步走入,看向榻上的孩子,眼底杀气沉沉。

阮芷玉看了二人一眼,轻飘飘地说:“这毒,我没办法解。”

夜非墨瞳孔一缩,惊了一下。

风涯也惊叫道:“为何?你都没办法解?”

“是,我不知道这毒的解法。”

听见阮芷玉那肯定的语气,二人都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难得见一次面的二人齐齐沉默了。

夜非墨走至床沿边坐下,握住了儿子的小手。

小家伙似乎睡得很沉,整张小脸都泛起了淡青色,令人心疼的可怜。

“我带他回天焱。”

“不是,你现在还是尽快等轻歌她来吧,你再把孩子带回天焱又耽误时间,不如先等云轻歌到了。”

“是啊,阿墨,芷玉说的对。

兴许娘娘知道如何解毒,毕竟这是小陛下的命,不是闹着玩的。”

风涯说这话时,身侧的阮芷玉听得都十分不赞同。

阮芷玉走到他的身侧,狠狠踩了他一脚。

什么叫闹着玩?

难道夜非墨会拿自己的儿子命来闹着玩?

这个风涯,会不会说话的?

夜非墨抿唇,他握紧了儿子的手,却该死地无能为力。

他气恼的是不是云轻歌,气恼的是自己,竟然太大意了!

“哎,也没什么,娘娘肯定有办法的,我们,我们先走吧。”

阮芷玉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连忙拉着风涯离开屋子。

幸而这医馆够大,这间房间是专供给客人居住的。

风涯被拉扯出来,不满地说:“你拉我做什么?我有许多事情要跟阿墨说。”

“你没看到他心情不好?你现在说这些也只会给他徒增烦恼。”

风涯垂下眼帘。

确实如此。

只是西秦这边的事情,总得给他一个交代才是。

阮芷玉道:“如今大家都各自为主,左逸轩要想动天焱,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对吧?”

左逸轩这个人,以前是天焱的丞相没错,也是夜无寐的朋友更没错。

可现在问题是,他左逸轩已经是皇帝了,站在西秦国的帝王之位来考虑问题之后,他所想到的必然跟别人不同。

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大事,谁也拦不住他。

“说的极是,明日等娘娘到来再议。”

听见风涯同意了,阮芷玉才慢慢松开了他的手。

这个男人有时候挺可爱的。

……

“父皇……”

夜非墨模糊中听见了细如蚊蚋的声音,他蓦地睁眸看向身侧的孩子。

“小羡?”

“父皇……”

小家伙声音很轻,若不是在这寂静的房间中,他快要听不见这孩子的声音了。

夜君羡此刻的模样令他心疼。

夜非墨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饿了还是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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