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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卿还未反应得过来,手腕儿却被另一个人捉住了。
抬眸方才发现是那“狗贼”
,她本想挣开自己的,可忽觉那狗贼眼里不平,好似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
她这才扭头看见,北面平原上砂石被大风卷了过来。
不止是这样,身边的土地里也噼里啪啦地响动起来。
“冰雹…”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还要回身去问明镜的。
身子却被狗贼抱紧得分毫动不了。
风声太大了,那人声音就在她耳边,也被吹的虚无缥缈,“你想要死在这儿?”
长卿这才发现那些冰雹一个个拳头那么大…落在地上直能在草窝里砸出一个洞来…她忙一把捂着自己的小腹,她得护着肚子里那个。
却听得殿下吩咐旁边的兵将,“各自寻着重物躲避,寻遮掩的地方。”
兵士们全都靠去牢车旁边,一马平川上,也就这些用铁链连起来的牢车,是最重的东西了…明镜自己也躲着那些冰雹,狠狠望过来她身上,声音和风声做着对抗:“快回去。”
长卿这才将自己交给了殿下,由得他捂着,往帐子那边过去。
冰雹越下越多,咚咚咚咚地敲着草地声响,敲得她一阵阵心慌。
凌墨几乎是将人窝在身下的,却见她袖口被风刮得拢不住,一双玉臂露在外头却还死死护着自己小腹。
他便直用身子将那些冰雹帮她都挡了去。
风吹得大,好不容易将人护回来帐子。
帐子也被吹得哗哗直响…
长卿被他抱着,两人一起窝在了大箱上头。
重物加重,才不容易被吹走。
长卿有些冷,正往他怀里蹭,忽的两滴温温热热落在她嘴角边上。
湿湿的,还有些咸腥的味道,她抿了抿嘴角,尝了尝…是血…这才抬眼望了上去,殿下额角上的血顺着他面庞落来了她脸上。
一滴一滴的。
“你。
你没事儿吧?”
她忙抬手去摸摸,手却被他捉住了。
“没事,风暴不会太久,过了再传太医。”
“真、真没事儿么?”
狗贼虽然可恨,可流血的狗贼又好可怜…
却听他呵斥了声:“先管好你自己。”
“……”
外头风声凛冽,帐子似乎都有些支撑不住了,像要被吹走似的。
狗贼又将她捂得紧了些。
狗贼的手不小心碰着了她肚子,被她一掌挡开了,“你、你别动我崽儿。”
“……”
凌墨几分无奈,想哭又想笑,“孤没动。”
也没打算动…
长卿到底有些害怕,万一帐子被掀开了,两人的身体加上箱子也压不住风力…后果着实难以想象。
她不自觉去捉住他的手臂,一手还护着小腹上,“万、万一躲不过去。
殿下别管我们了。”
反正也不是亲生的,跟别的女人生去吧…
“闭嘴。”
凌墨也察觉到了风中的冷意,即便有些武功功底,也难以抵挡这般的严寒。
他声音里有些发抖,却将怀里的人抱紧了些。
长卿听着他该也是很冷的,捉着他手臂的手,探去他手背上搓了搓…
大风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五月平原上的绿意瞬间苍凉了几分,草地里浮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冰雾。
兵士们十几人成团抱着在帐子里,要么有人躲着囚车下。
军中和凌墨一样被冰雹砸伤的人大有人在。
许太医被请进来帐子里的时候,长卿方将殿下扶着坐去了榻上。
手却被他握着不肯放,“有没有伤到?嗯?”
长卿忙拧开他的手来,“顾着你自己先吧。”
狗贼!
凌墨见她能走能动,该是没事,目光却不自觉会落去她腰间,他也是着紧她的崽儿的…
长卿还是寻着他身边坐了下来,许太医递过来帕子,她便给狗贼擦着伤口…帕子顺着额角落去一旁鬓角的时候,她心里也竟是仍跟着紧了一下。
狗贼还是受过一些苦的…
擦洗好了血渍,许太医方才来请了,“姑娘,还是我来。
殿下用的金疮药,姑娘碰不得。”
她这才将自己挪去了一旁…
长怀被明英带着进来了,她忙又去看看弟弟有没有受伤。
还好,长怀好好的,就是大家都经历一番磨难,面色和衣物都不那么整齐了。
长怀却扫了一眼榻上正被上药的某人,又与她道,“阿姐若不想嫁人了,留着家中,长怀养你。”
“也好…”
长卿答得麻利。
那边还在包扎伤口的人却有些坐不住了,手掌都握成了拳头,却被许太医戳着,长长“嘶”
了一声。
许太医话里几分轻微的呵斥,“殿下,可动不得。”
大军经历一番磨难,程彪只好下令再休息一日。
可未免风暴再来,程彪与太子商议,也不好在在豫州平原上多做停留。
即日便再次上路。
傍晚,长卿再出门去看了看明镜,其他几车的犯人大都负伤了,可明镜还好好地,没被冰雹砸到。
大概是人好心善,被上天眷顾吧?长卿这么想着,那狗贼定就是触怒天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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