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渐渐光亮了,苏公公备了马车在外头,进了书房去请殿下上朝,出来的时候,却无奈摇了摇头。
朝云忙小声问了声,“殿下朝堂也不去么?”
苏公公叹了声气,“嗯。
让去告声病…”
朝云目送走了苏公公,又见那十三司的小暗卫从外头回来。
小暗卫入了书房,也不知与殿下说了什么,朝云便听得里头瓷碗碎地的声响。
那是方才太医开的安神汤,让她送进去给殿下的,殿下看来也没有喝…
等那小暗卫出来了,朝云才推门进去,想要拾掇那些碎瓷片,却见殿下衣角带风从房里出来…
殿下一夜未眠,眼底泛着青色,脸上还浮起来一层淡淡的胡渣。
手中却持着剑,眼底里一抹杀意,往外头去了…朝云顾不得那些碎瓷片儿了,忙跟了过去。
苏公公候着门口,见殿下持剑出来,忙随去了后头。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凌墨顿足,目光斜着在苏吉祥脸上扫过。
苏吉祥便什么声响都不敢再有了。
翠竹轩里,纪悠然今日心情大好,正坐在妆台前让贴身嬷嬷梳妆。
丫鬟送了漱口的茶水过来,便被她屏退了下去。
纪悠然见四下无人了,方才细声问着一旁李嬷嬷,“阿爹那边可有消息了?”
李嬷嬷摇了摇头,“老爷那边还没有消息。”
纪悠然嘴角的笑意顿了一顿,不过一晃,便又笑着拿起一旁的簪子往发髻上插了下去。
“午时你再去问问。”
李嬷嬷道,“嬷嬷知道了,小姐。”
外头忽的一阵嘈杂,内侍声音变扭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纪悠然被惊动了,忙出来看了看。
她用惯的内侍吴公公满嘴是血,舌头被割了…
纪悠然一声惊叫,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把染着血色的剑,便直架在了她脖子上。
对面太子面色惨白,那双长眸里似烧着一把火。
“殿…殿下…为何这般对悠然?”
她强撑着情致,对他笑了笑。
凌墨也跟着勾起嘴角,“你不知道?”
纪悠然乖巧着摇了摇头,“悠然不知,殿下请明示。”
“哼,不知。”
凌墨长剑一挥,手起刀落。
四周纪府下人齐齐跪去了地上,有的求饶,有的哭喊。
自家小姐怕是要没命了。
那一瞬,纪悠然也以为自己要没命了,心脏都提到了喉咙眼里,喊都喊不出声来。
可是没有,殿下那把长剑落下,斩断的只是她的发髻。
空中扬着她的发丝,原梳得工整的流云髻也一头散乱。
她忙一把跪了下去,“悠然做错了什么,殿下要如此对悠然?”
女子长发为美,殿下这是毁了她的尊严。
那把剑却又逼来了她脖颈上,“你知道她要走,是不是?”
纪悠然垂着眸,眼珠子却飞快转着,“悠然,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孤说长卿。”
凌墨狠狠四个字,嘶哑而出。
“你昨日故意拖延,便是不想让孤回东宫。”
“悠然…悠然没有。”
凌墨手中长剑直逼在她脖颈上冒出了血色,“孤没有多少耐心给你。
她人在哪儿?”
纪悠然被那把长剑逼得疼,她这才敢抬眸看着他。
她的太子殿下,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明明应该清风霁月温润如玉,绝不是眼前这样的…可他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婢子,要杀她?那便杀了她好了,死在他的剑下也是爽快。
她哼声冷笑了出来。
“你想找她呀,殿下?”
凌墨眼中一颤,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说!”
纪悠然笑着抬起头来,看向凌墨眼里,“她死了。”
而后声音一沉,狠狠道出:“昨日夜里,纪家的山火卫便将她杀了,埋在了京都城外的乱葬岗里。”
她看到那人双瞳在颤抖,便笑得更张狂了几分,“殿下你去找她呀。”
凌墨的拿着剑的手有些发抖…凝神屏息了片刻,方才一字一句嘶磨出来,“满嘴胡言。”
他凑来鸡纪悠然眼前,笑的几分阴冷,“想让孤一剑杀了你?未免也太让你快活了…”
太子话落,纪府众人听得纪悠然一声惨叫。
太子的剑没有割破小姐的喉咙,却割了小姐一只耳朵…
纪悠然疼的晕了过去,太子却用剑插着那只耳朵放去李嬷嬷面前。
“劳烦嬷嬷帮孤给纪大人带个信儿…”
**
皇家的马车停在京都城外乱葬岗的时候,正是正午时分。
遍地的尸首都已经被太阳晒得开始发臭,血腥气味儿却还未散去。
苏吉祥捏着鼻子见凌墨要下来,忙来拦了拦,“殿下,这地界儿血煞重,可别冲撞了殿下。
要不还是让明大人先查看清楚吧。”
谁知殿下却好似没听见似的,背手下了马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