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打电话给她的妈妈,问她这件事。

但想到这样,势必吵起来。

她不想在手术前跟自己的妈妈吵架而影响到自己做手术的情绪,于是暂时不打这个电话。

现在手术完成了,她拿出手机,找出她妈妈的手机号码,然后按下通话掣。

通了,只响了一下,她妈妈便接了电话。

“喂!

荧妮,记得今晚回来吃饭。”

三少奶第一句话这样说。

“今晚有特别事吗?这么着紧我回来吃饭。”

荧妮冷冷的说。

“无!

无乜特别事……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啫。”

三少奶说。

忽然,荧妮的心感到很痛。

正所谓虎毒不吃儿,她却有这样的一个设计害自己女儿的妈妈!

“妈!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我今晚不回来吃饭。”

荧妮说。

“甚么!

干吗不回来吃饭,很忙吗?”

三少奶的语气变得紧张。

“我不是很忙,原本今晚我是打算回来吃饭的。”

荧妮说。

“那为甚么不回来?”

三少奶问。

荧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妈,你说今晚没甚么特别事,是骗我的吧!

今晚你们安排好,要跟我做法事,是吧?”

另一边沉默了几秒,才说:“是!”

“你们打算用迷药,把我迷晕,然后让那个蓝风子道长跟我做法事,是不是?”

荧妮问。

“荧妮……你怎会知道的?”

三少奶问。

“你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请你答我,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让他们这样做?答我!”

荧妮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

三少奶说:“是!

……是蓝风子道长提议用迷药……我答应了!”

“你有无搞错,这样的事你都可以答应?”

荧妮说:“妈!

这不是普通的法事,是性交的法事!”

“荧妮,我可以不答应吗?”

三少奶的声音提高了。

她说:“那个紫霞道长说你和荧怡是白狐附体托世。

你们已经害死了荧文,所以,你们一定要做法事。

这是老爷说的。”

“妈!

我明年跟Jay结婚,我这样做,对得住他吗?”

荧妮这样问。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不语。

“告诉你,我不会做甚么法事,我今晚不会回来。”

荧妮说到这里想挂线,但被她的妈妈叫住。

“荧妮!

你不要这样!

你听我讲!”

三少奶的声线开始有点哭腔。

荧妮听到后有点心软。

“你不做法事,老爷肯定不会给你遗产!”

三少奶说:“我的命好苦,丈夫一早撞车死了,唯一的儿子又在英国被人杀死。

一个女傻了,另一个女被锁住。

如果分不到遗产,我的下半生怎过!

荧妮,你只想着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

妮!

就当我求你,我跪在地上求你了!

你今晚回来吧!

就只是一场法事,做了便可以!”

“怎么只是一场法事,那是“双修”

法事呀!

是跟那个甚么蓝风子道长性交呀!”

荧妮也想哭。

“性交就性交吧!

不就是跟那个蓝风子道长做一次吧。”

三少奶说:“荧妮,不要紧的,做完,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保守秘密,Jay不会知道的!

如果他是爱你的话,他会原谅你的!

荧妮,今晚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回来!

我求你啦!”

“神经病!”

荧妮骂了一句后,便挂了线。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放下才几秒,响起了铃声。

她看了一下来电,是她的妈妈。

荧妮没有接。

她把手肘搁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脸。

没办法了,只有做这场法事。

荧妮跟自己说,这场法事不是为郭家做,而是为生我养我的妈妈而做!

她想起了她的男朋友Jay。

跟Jay交往了两年,决定明年结婚。

荧妮没有跟Jay上床。

这一刻,她恼恨自己,为何不跟他上床。

这晚,她要做“双修”

法事,变相把自己处女身给了那个长着马脸的道士。

Jay不在香港,前天他坐飞机去了加拿大,探他移民到当地的家姐。

一切似乎是注定,她无法把自己的“初夜”

留给Jay。

接下来,荧妮伏在桌面上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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