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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也疼定安,若非群臣相逼,他自是与圣上一样,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

眼下有了余小侯爷,这个法子也未曾不能一试。

他拍了拍余今铭的肩,正容亢色道:“若你胆敢负她...”

话未说话,二皇子兀自轻哂了一声,后半句话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嫁余小侯爷总好过嫁邺都王,分明是自己有求于人,怎还端出一副命令人的姿态。

余今铭知晓他那后半句话,他肃着脸道:“我定不会负她。”

话音刚落,他便又恢复了纨绔子弟的模样:“南鸢的事我还不能同她细说。

日后我若是去花楼,还得劳烦二殿下替我扯扯谎。”

陆辰远剜了他一眼,顺道扬了扬的茶盏:“欠揍。”

眼瞧着身边之人逐一有了归属,他这心里不由地浮现陈沅知的脸来。

***

回府马车上,定安阖眼倚在陈沅知的肩头。

陈沅知虽困顿,只一想起出宜春院时闻到的香气,她便怎么也睡不着。

马车驶入熙来攘往的长街,长街上林立着好些铺子。

马车停在一家香粉铺子前。

铺子里挂着好些香囊,除制好的成品外,摊前还摆着十来种现成的香料。

“公子若是不中意,可自行挑选香料,小的教人研磨制作就成。”

陈沅知捻起几种香料在鼻尖嗅了一会,这些香料虽与她闻到的有相似之处,到底还是有差别的。

她挑选了几味后,仍是调不出一模一样的香来,奈何身边没有香料的古籍。

她便只好随意买几味,带回府中慢慢研制。

院里的枯枝烂叶皆被侍婢们打扫干净,石板缝里的积水也干涸了。

陈沅知披着斗篷伏在案前,她翻遍了手头的古籍,手中的香已有八九分相似,却仍是差了至关重要的一味。

这时,银荔端着几个木匣子走了进来。

“姑娘,这些是昨日公主府里带来的东西,我替你摆在柜子里了。”

陈沅知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好”

忽而,她好似记起什么似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银荔不明所以地问道:“姑娘忘了何事?”

陈沅知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将木匣子端过去。

开了铜锁,一股馥郁的香气直钻鼻尖。

她捻起其中一瓶,两眼弯成月牙儿。

“怪不得总觉得香气熟悉,原是在定安那儿闻过。”

第36章捏脸老先生见她发愣的神情,当即笑出……

“怪不得总觉得香气熟悉,原是在定安那儿闻过。”

陈沅知翻转瓶身,瓶底赫然写着“松苏香”

三字。

松苏香是邺都的奇香,香气馥郁却不生腻。

松苏香中最至关重要的一味香料,因大燕与邺都气候大不相同,无法种植,是以香料铺子并未兜售。

也就是说,这香料唯有邺都才有。

她蓦地起身,捻起瓷瓶就要出门。

得亏银荔拦得及时,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了下来。

眼瞧着天色发暗,寒风刺骨,想必夜间又是一场大雨。

有些话三言两语也道不清楚,倒不如明日从进奏院归来后再去同他细说。

思及此,陈沅知只好安安分分地拾掇着细碎的香料。

近几日事情颇多,自她染了风寒后,直直忙到今日还未曾得闲。

先是小公主的满岁宴,再是定安和亲一事,而后是李缜遇刺...桩桩事项宛如倾倒的豆子,一股脑地涌出来。

“姑娘可是累了?”

见陈沅知舒展了身子,晚橘绕至她身后,轻轻捏着她的肩颈。

“累是累了些。

可我总归是闲不下来的。”

比起那些在深宅后院刺绣插花的贵女,她倒是更喜欢这般冗忙的日子。

累归累,也不图其他,全图个心里欢喜。

是夜,大雨如期而至,一场堪比一场凉。

陈沅知去进奏院时披上了新制的墨色斗篷。

满岁宴虽过,邺都使臣犹在,进奏院的朝报文书已然堆了满案。

打发时间最好的法子便是说些闲话。

“你们可有听闻邺都使臣的请求?”

进奏院的王大人开口问道:“我表哥昨日去赴宴,似是听闻了和亲一事。”

“要我说,和谈这一法子它就行不通。”

哪儿有闲话,哪儿就有林申的搭腔。

他虽是一介文人,不懂甚么刀枪实战,可读了这么些年书,纵横古今,他也知晓放任邺都的后患。

眼前是安稳了。

可日后呢?

邺都天高地远,又是军政腹地,易守难攻,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便是今日俯首称臣,指不定日后会是怎样。

左右是个隐患,倒不如趁早剜去这个毒瘤。

林申愈说愈激昂,再往下说,更是没了分寸。

进奏院的管事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休要胡乱议论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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