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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的光阴,能想成什么样?
苏移光瞬间愣了一下,有点难以理解。
“没想啊。”
她倒是很坦然,直接对宗祁说,“我没想。”
宗祁垂首,温声道:“蛮蛮,我想听听你心底的想法。”
苏移光直视他,“没想法。”
她忽而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你那日说喜欢我,可是真心的?”
宗祁给她斟了一杯茶,语声淡淡。
但苏移光却能从中听出一些颤音,她双眸微阖,道:“也许是吧。”
也许,她是真的喜欢宗祁吧。
宗祁陡然提高了音调,“也许是?蛮蛮......”
“宗祁。”
苏移光打断他,平静地开口,“你当知道你的身份,我家中不参与这些争斗已经快有百年了。”
苏家自前朝起,便不参与帝位之争,哪怕是女儿选为了皇后,在中宫无嫡子的情况下也不会扶持哪个皇子。
可宗祁是赵王的嫡长子,如今又是官家最属意的人选。
不说是她,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会愿意。
第55章挠了挠她的手心
屋内静谧无声,煮沸的茶水不停地掀着壶盖,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俩人相对无言,都捧着手里的茶盏。
旁边的冰鉴上冒着阵阵的白烟,让屋中霎时凉爽许多。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移光有了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
她看了眼宗祁,暗想这或许是她早就想说,却一直没说出口的话吧。
侍从扣响房门,打断了屋中的沉闷气氛。
宗祁扬声让侍从进来,一列人端着菜肴入内,刚一进来,就感觉到屋中气氛不大对,但还是战战兢兢的摆好菜肴,方才退出去。
望着面前的桌案,宗祁没有拿起食箸,只淡声道:“蛮蛮,下月宫中便要多一位人了。”
苏移光看了看他,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不想答话。
潘昭仪下月便要生产了。
“所以呢?”
苏移光问他。
宗祁道:“不管是与不是,只要这个孩子能顺利出生,便已足够。”
苏移光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这个是与不是,是什么意思。
宗月之后,宫里已经有数年未闻孩童啼哭声,故而这些年朝野给官家的压力也愈发的大,各种传言甚嚣尘上。
只要这个孩子能平安顺利诞下,便足以证明官家还能生,急切逼迫官家立储的人也会暂缓动作。
不管是皇子或是皇女,都是证明官家能生的一个孩子。
官家之所以对大皇女诸多宠爱,除去她是嫡女又是长女外,更重要的是她是官家三十多岁才得的第一个孩子。
她的诞生,堵住了朝中众臣私底下对官家的诸多质疑,令他得以告知世人,即便不过继,他也能有一个继承人。
宗祁剥了些莲子放在玛瑙盘子里,转而将那碟莲子递到苏移光面前,“蛮蛮,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苏移光看着面前那个玲珑剔透的玛瑙碟子,在昏暗的屋子里似乎在发光,上面盛着的莲子每一粒都白胖饱满。
哪怕未到近前,也能闻到上面所透出来的清香。
她捻了一颗放入口中,甜味从中透出来,脆生生的。
“嗯。”
苏移光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宗祁又道:“可这些担忧,我觉得如今并不会变成事实。”
他双眸一直追寻着苏移光的视线,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我现在还是颍川王,还是赵王的长子,而并非谁的嗣子。”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官家想,一开始就已经将他接入宫中,并且会直接过继。
可从他现在所着手的政务便可知,官家如今是将他当辅政亲王在培养,而非帝王之道。
“我知道。”
苏移光心烦意乱,“你让我想想。”
她掐了掐自己的指尖,闷着头说:“可若是官家没那个意思,怎么会让你到京城来。”
宗祁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好让屋内通一通气,“留在京中的宗室不少,不差我一个。”
他父亲便很受宠爱,按理说是可以留在京师的,但赵王出京赴封地也是顾太后要求的,她不想两个儿子因此而心生隔阂。
留在京中的宗室,无一例外是身上有京中的官职,官家对他所期许的,便是如此。
他到底年纪大了,这几年身体又不好,便想让他在京城着手政事,进可掌握局势,退亦可替新君稳定朝政。
苏移光口里泛起一丝苦涩感,她一连吃了好几颗莲子,才堪堪将这股苦涩给压下去。
“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罢。”
她眸中泛起一丝水汽,瞪了宗祁一眼,“既然你什么都没处理好,谁让你来招惹我的?”
她又在心里狠狠骂了宗祁一通,恨不能先将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先前觉得自己像什么负心汉薄情郎的那些错觉,早就烟消云散,瞧宗祁现在这模样,怎么可能像个痴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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