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花灯

马文才再次来到祝英怜的小花园,已经熟门熟路了。

齐心协力将桃花枝栽下后,马文才忽的盯着祝英怜良久,终于忍不住笑了,“噗!

英连!”

祝英怜莫名其妙地看了马文才一眼,顿时也忍不住笑声了,“文才兄!”

两个少年满是污泥的手指着对方,笑得向后仰去,傻傻的。

“文才…兄,脸…”

祝英怜笑得喘不过气。

马文才那张冷峻俊美的脸此刻东一块泥渍西一块污泥,顿时变得滑稽可笑了起来。

马文才眉目含笑,带点溺爱之意,“五十步笑百步。”

他坏心眼地在祝英怜本就带点污渍的脸上,又用自己的脏手狠狠地捏了一把。

啧,手感不错!

要不再来一下?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呆若木鸡的祝英怜。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张脸上泛起了极不自然的红晕。

她低过头,似是掩饰,用一贯温柔腔调道,“文才兄这玩笑倒是吓到我了!”

“哦?”

他玩味地又凑近了一点,“小玩笑,都是男人,怕什么?”

面对祝英怜,他不免多想。

哦,不是多想,也许这就是真相。

若不是女儿身,又为何对这点事斤斤计较?

祝英怜笑容依旧,“英怜并无龙阳之好。”

马文才嘴角一僵,不一会面色如常,“我也没有断袖之风。”

祝英怜道,“那便甚好。”

“你竟这般损我!”

马文才不满。

祝英怜笑着将帕子递了过去,让他擦擦,“我的不是。”

随后又从衣袖中取出一方帕子,细心擦拭脸上的污渍。

马文才才擦好脸,便见那帕子上绣落英缤纷,甚是好看。

他顿时就笑了,顺口便说道,“令堂待英怜你真好,这条帕子也是令堂做的吧!

该不会英怜兄所有的帕子都是令堂做的吧?当真叫人艳羡!”

“慈母之心,不敢辜负!”

祝英怜的面色如常,握着手帕的那只手却已经僵直了。

马文才三番五次提及她的帕子,可是看出了什么?她微皱了眉头看向马文才,却见他正仔细的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并没有发觉到她在看他。

祝英怜觉得自己或许是多心了。

“上次便见这里有如此多的花灯,你说是你做的,这回好像又多了些?”

马文才看见那些花灯,很是好奇的样子。

提起这些花灯,祝英怜不由得便笑了,“书院有时候闲来无事,有些想家便做了些。

瞧!

这是不是想起上虞玉水的花灯会来了!”

“那你可是想家想了好多回了!

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

马文才打趣道。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不知不觉中祝英怜便被他带偏了话题。

他有些操之过急了,这个猎物聪明的很。

一不小心就会看出破绽来,他得小心,再小心一点。

祝英怜想了想,回答道,“倒不一定是想家的时候。

伤心的时候,也做一个。

来书院一年了,就做了不少,这个也不费时间。”

她的肩胛处一紧,回过神便见放大了的少年面孔,心中顿时一惊。

少年专注地盯着她的瞳孔,炽热而真诚,问,“你经常伤心么?”

她觉得,一切可能,不受她控制了。

心慌,慌得厉害,一败涂地。

—————————————————————————

阳光明媚,王兰打算将藏在房里的药材拿出来晒晒。

阳光的味道让人心里发痒。

才拿起药材,却见一金锁,上刻子义二字。

这金锁一看就是贴身之物,她迟疑的拾了起来。

荀巨伯,字子义。

字向来只告诉亲近之人,让他们称呼。

可荀巨伯对王姑娘是什么心思,大家也都明白。

王兰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字。

王兰想起那个疏朗的男子,他并不是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一类。

没有马文才俊美,没有祝英怜艳丽。

甚至也没有刘亦东的俊秀,王蓝田的邪逸。

可荀巨伯偏偏一身正气,风骨不折。

一身气度不凡。

王兰其实开始并不中意他,她更偏爱祝英怜这款温玉佳公子,其次便是梁山伯这般敦雅君子了。

但后来,王兰却越发被荀巨伯吸引。

荀巨伯知道她不喜欢他,他从没有埋怨。

他一直都没变过,喜欢她,尊重她,却也不自我看轻。

这恰恰是君子模样。

“兰姑娘!”

王兰回过头,正看见荀巨伯含笑步入堂内,那双眼睛看着她,怎么也移不开。

却也没有一点让她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因为只要她一旦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他便会收敛自己的眼神,并且礼貌的道歉。

王兰笑了,“荀公子。”

荀巨伯点头应下,不好意思道,“劳驾姑娘开一些预防寒气入体的药,今日是我们玩的有些疯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