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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怜有些发怔,不知怎么,口中便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猗嗟昌兮,颀而长兮。
抑若扬兮,美目扬兮。
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九哥,你在说什么?”
站在边上的祝英台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些不确定道,“是《猗嗟》?”
猗嗟昌兮,颀而长兮。
抑若扬兮,美目扬兮。
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猗嗟名兮,美目清兮,仪既成兮。
终日射侯,不出正兮,展我甥兮。
猗嗟娈兮,清扬婉兮。
舞则选兮,射则贯兮。
四矢反兮,以御乱兮!
――国风·齐风·猗嗟
《猗嗟》是诗经中的一篇,猗嗟是赞美的意思,而整篇行文也是在赞美人!
便是这个意思,‘这人长得真漂亮,身材高大又颀长。
前额方正容颜好,双目有神多明亮。
进退奔走动作巧,射技实在太精良。
这人长得真精神,眼睛美丽又清明。
一切仪式已完成,终日射靶不曾停。
箭无虚发中靶心,真是我的好外甥。
这人长得真英俊,眉清目秀闪柔光。
舞姿端正节奏强,箭出穿靶不空放。
四箭同中靶中央,抵御外患有力量!
’
和马文才现在的情形是有点像。
不过一个怔神,把马文才的箭已经飞出去了,直直得穿在了红心之上!
糟了,这下谢先生怎么办?祝英台这下便急了,也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九姐会去赞美马文才?
“好!”
“不愧是文才兄,箭术超群!
谢先生,有话可说么?”
周围响起一阵喝彩之声,马文才露出得意之色,轻轻地扬了扬眉头,抬过头去看谢道韫是什么反应!
“该我了!”
谢道韫自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笑笑接过了弓箭。
马文才不觉得谢道韫能比过自己,而是笑着走到祝英怜的面前,他从小耳力敏锐过人,自是听到了祝英怜吟的那一首,“你,倒是难得说了真话!”
“我一向比较爱说真话!”
祝英怜笑笑道,没有多说。
赞美马文才是一回事,和马文才的关系又是一回事,敬佩是敬佩,关系是关系,这点她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不过她以为马文才未必会赢!
谢先生怎么会不准备好了再来挑战马文才!
毕竟马文才输了不算什么?她若是输了,可是有大麻烦。
她的眼中露出兴趣盈然的神色,看来待会儿有好戏看了!
“先生,该你了!”
马文才和祝英连说完了几句话,便转头挑眉看向了谢道韫。
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只不过唇角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总让人觉得不爽。
谢道韫笑了笑,并不多言,“祝十公子,劳驾你把我的弓箭递过来。”
祝英台见着谢道韫的模样,心里有些压抑,低声应了一下,把一边的弓箭递给了谢道韫。
显然,他并不觉得谢道韫可以赢马文才了。
“谢先生,此局当是文才兄赢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王蓝田露出嘲讽的神色。
“没错!
先生还是认清事实比较好!”
秦京生轻蔑笑笑,说道。
谢道韫并未在乎这两人,轻松写意的笑笑,拿过祝英台递过来的弓箭,很是坦荡的说道,“还未结束,妄下定论,未免太过果断了!”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模样。
这样子就像对待自己家里不懂事的小弟弟,小妹妹一样。
“喇!”
疾风掠过。
众人抬眼望去,谢道韫挽着月满似的长弓,手中白羽的箭,早不见了影子!
而远处的靶子上,一根箭狠狠地穿透了第一根箭,将第一根箭生生劈成两半!
在众人惊叹不已的时候,谢道韫紧握着的手心松了松,她也算松了口气,说起来这招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一拼而已。
那被穿透的箭凄惨的落在地上!
马文才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发白,有些不稳的后退了几步。
见众人的目光马上要汇集到他身上,立马把神色情绪全部掩去。
却被祝英连收入眼底。
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这个是他最擅长的!
他怎么可能输!
他怎么会!
!
!
“我认输!”
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深切的悲哀,少年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三个字。
春光明媚,而少年的眼光像深渊一般冷,灰心丧气也无法形容。
谢道韫笑笑,接受了。
少年一挥衣袖,疾步离去。
莫名,谢道韫觉得有些不对的,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而一边的祝英怜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马兄……马兄!”
马文才身为男子天生步子比女子大,他又走得快,一时祝英怜也赶不上。
许是被她追的烦了,少年竟一下子停下了步伐,转过身,一双凤眸极不耐烦的看着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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