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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马统和青衣没这么下流去暗算,但也是各自冷嘲热讽。

“顺之兄。”

青衣拱拱手,作楫为礼。

“嗯。”

马统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子,很傲慢。

青衣可看不惯他这副老神在在的老大样子,直接带笑开口,“顺之兄,子曰,克己复礼。

古人训,我们应该遵之!”

春秋战国时期礼教崩坏,诸候越矩以天子之礼款待宾客乃常有之事。

孔子主张“克己复礼”

,意为克制己身,恢复礼教人伦。

青衣这是在暗讽,他不知礼数。

“礼者,人道之所极也!”

而马统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泰然自若的回了这么一句,这是荀子的名言,意思也很好理解,便是礼有多么的重要。

“但吾礼,因人而异!”

“可礼者,不分贵贱!”

青衣笑了,道。

眼中暗藏锋芒。

“呵!”

马统冷笑对上她,蓄势待发。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嘴!

这两帮人互相敌视,可谁的想到未来这两帮人的感情人反来越来越好了。

世界,就是这样奇怪。

☆、装神弄鬼(二)

“亦东兄!

我们都找了五天了!

这鬼老是不出来,你说是不是故意躲我们啊!”

大清早的,赵德正顶着两个搞笑的熊猫眼,萎靡不振的样子。

好在今天是休沐日,不然被陈夫子看见又要气得直呼,‘孺子不可教也’了,大好的时光却是这副样子。

同样哈欠连天的刘亦东迅速地吃完了早饭,有点气愤,“是啊!

害得我五天没睡好!

昨天我就因为上课打瞌睡被陈夫子训了一通,被罚抄书!

要是我知道是谁装神弄鬼,我一定叫他好看!”

“亦东兄,王蓝田可比你惨多了!

你才一次!

他最近可是被抓了三次了!

听说,夫子气得不行,已经罚他打水了!”

赵德正无论被梁山伯说了多少次还是改不了兴灾乐祸,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

赵德正和刘亦东是这副样子,就不用说在马文才的压迫之下同样找了五天鬼的王蓝田和秦京生了。

这俩人最近也是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他活该这样!”

刘亦东不屑地说了一句,随即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不行,我还得再睡!”

“我也一样,我先回去了!

亦东兄!”

赵德正伸了个懒腰,浓浓的睡意涌来。

急急告辞了刘亦东,回房去睡了。

“那我也回去……”

刘亦东半梦半醒地起了身,在边上小憩的书童李子忙扶住走路东摇西晃的他。

而刘亦东也没走出几步,便靠在李子身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看来,的确是睡眠严重不足啊。

――小温湖,故温亭

寂冷的萧音在这后山的小湖回荡,悠长,悠长又凄凉,仿佛心已灰,意已冷……

像是一个破碎的梦,像是夜半女子低泣时的诉说,夹杂着心酸与绝望,卑微的请求,无力的指责。

她说:“鴥彼晨风,郁彼北林。

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她说:“山有苞栎,隰有六驳。

未见君子,忧心靡乐。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她说:“山有苞棣,隰有树檖。

未见君子,忧心如醉。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她念他千万遍,可所念之人却早将她抛之其后,另寻所爱。

傍晚光景,小鹰隼疾飞掠过,栖落在郁郁苍苍的北树林。

至今我还没见过他的踪影,内心里忧心忡忡满怀担心。

真想不到你怎么会这样呢?恐怕早忘了我吧我的夫君!

高高的山上有茂密的栎树,洼地里梓树榆树繁茂成荫。

至今我还没见过他的踪影,内心里满怀悒郁忧心如焚。

真想不到你怎么会这样呢?恐怕早忘了我吧我的夫君!

高高的山上有茂密的唐棣,洼地里生长着如云的山梨。

至今我还没见过他的踪迹,内心里忧心忡忡如醉如痴。

真想不到你怎么会这样呢?早忘了我啊!

没有丝毫记忆!

随着箫声中的女子一句句诉说,吹箫的人的情绪波动越大,萧声也开始越加狠厉刺耳来,像是在谴责一个人,带着不甘与悲愤,绝望与痛苦!

最后他再吹不下去了,一把把握在手中那管碧箫摔在了地上。

而后用手掩面靠着故温亭的亭柱缓气。

“公子!”

清俊少年有些担忧地唤了他一声。

“放心,我没事……”

公子一身白色学子衣,飘逸自赛鹤临风,立在亭间,白衣被湖风吹得飒飒作响,正应了后世大词人苏轼的一句‘’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可……”

他还欲说些什么,可白衣公子已从容地转了身,不咸不淡地开口,“我没事!”

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于是少年只好将到了口边的话又咽回了去,只是一双眼仍看着白衣公子。

他静默的站在一旁,像是一个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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