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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小字排满了本子,李烈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边书房灯火通明,那边卧室同样灯亮到了天亮。
孟惑再看到沈宴的时候,一时间惊得差点没有认出他来。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纤细的手指摸上了沈宴的额头,感受不出什么之后,孟惑直接一把拉下沈宴的脑袋,踮着脚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没有发烧啊……”
话刚一落音,孟惑就看到沈宴的耳朵和脸颊起了淡淡的红。
“原来真发烧了啊……”
孟惑皱着眉,嘴巴里小声嘀咕道:“这么大的人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全然忘记前几天胃疼住院的人是自己。
“没有发烧。”
沈宴低着头轻声说着,耳尖有着越来越红的趋势。
说来也怪,原先并不觉得亲近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可如今只是看着孟惑的眼睛,沈宴就觉得心脏跳得异常快,比通宵熬夜还可怕。
“阿宴,跟爷爷来书房一趟。”
二楼的走廊,沈泰坐在轮椅上朝他招手。
“你去忙吧。”
孟惑十分懂事,目送沈宴上了楼,转身就去了厨房。
灶上的炉子里炖着鱼汤,鲫鱼和豆腐的香气充满了鼻腔。
孟惑看着窗外抽条出的新枝,大眼睛懵懵的没有焦距。
“孟小姐,汤要溢出来了。”
张姨的喊叫声惊醒了走神的孟惑,她垂眸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地去关火。
第29章
鲫鱼用油煎过,熬出的汤汁已经是浓稠的奶白色,加了点豆腐进去,闻着都觉得香甜可口。
孟惑小心翼翼端着碗上了二楼,路过书房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孟惑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用脚轻轻推开了沈宴的卧室。
只是几天没来,里面已经大变样,让孟惑觉得十分陌生。
柜子上,床上,地毯上……几乎房间的每个角落都铺满了写满笔记的纸张。
孟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地放下了瓷碗,抿着唇将乱糟糟的A4纸整理了起来。
清理到窗台处,一盆被打翻的多肉植物外歪扭扭的躺着,里面的泥土都倾斜了出来。
将多肉重新摆整好,孟惑才发现了怪异。
大概是以前没有机会看到太阳,沈宴是一个特别喜欢阳光的人。
而这个房间,两层窗帘都紧紧地被拉上,透不进光。
密密麻麻的小字,打翻的多肉,厚重的窗帘,还有沈宴清瘦的脸颊。
孟惑在房间坐立不安,只能眼睁睁看着鲫鱼汤慢慢变冷,没了氤氲的热气。
不知等了有多久,沈宴终于回来了。
听见脚步声,孟惑急急转过身去,捕捉到了沈宴还没藏好的倦容。
沈宴愣了下,很快就翘起了嘴角,“你在这干嘛呢?”
“给你送汤。”
孟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垂下眼掩盖了情绪。
她挪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举起了桌上的鱼汤。
变冷的鱼汤没了刚才的香气,反而有股淡淡的腥。
“都冷了,下次再喝吧。”
孟惑有些泄气,鼓着脸颊闷声道。
沈宴接过碗,也没用勺子,直接一口气咕隆进了肚子里。
“很好喝,谢谢。”
孟惑瞪着眼,对上沈宴的视线又忍不住红了脸。
“这可是我请教梅姨讨来的秘方,当然好喝啦!”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一口气喝掉汤更能证明厨艺的方法呢?孟惑是个俗人,自然也会因为厨艺被认可而高兴。
可笑着笑着,视线一瞥到沈宴身上,孟惑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眼前的沈宴,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躺在病床上,脆弱易碎,肤色是不正常的白。
他的手里还有着一叠厚厚的A4纸,是孟惑看到就头疼的报表。
许是察觉到了孟惑的眼神,沈宴笑着将报表随手放在了桌上,伸出手在孟惑眼前挥了挥:“不用担心,今天我可以陪你玩。”
沈宴的眼底都是青的,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有多么劳累。
孟惑如何好意思占据他的时间,瓮声道:“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的笑容敛去,眼神是挫败与受伤。
他道歉道:“对不起,我最近比较忙。
后天,后天好不好?我去找你。”
孟惑眼眶热热的,不想在沈宴面前哭,扯了抹难看的微笑就端着空碗离开了。
这次孟惑连晚饭都没吃,很快就开着车走了。
李烈站在窗前,眼神诡谲地目送大红跑车的离开。
他的后背攀爬上丝丝凉意,这座宅子似乎又渐渐变得冷寂了起来。
一个热水澡,泡去了身体上的疲惫,心理上的担忧依然存在。
孟惑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臂弯里是沈宴送的布偶娃娃。
白皙细嫩的脸颊蹭着毛茸茸的娃娃,皮肤上传来酥麻的触觉。
孟惑试图蜷缩身子,将自己挤进布偶娃娃的怀里,可少女如何娇小,也不是一个布偶娃娃能够容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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