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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吧。”
司韶指了指三楼:“你住我房间,我去妈那间。”
这点上白莘莘就不跟他客套了。
她少女时就来过司韶家,一共只有三间卧室,外婆妈妈和司韶,没有给客人预留的客房,同样,司家也没有客人登门。
如今要留宿,她也只能住在司韶的房间。
还好,她想着要见长辈,可能要逗留一两天,带上了洗漱用品。
三层小楼,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司妈妈和外婆的房间,三楼是司韶的卧室,旁边一个卫生间,再隔开,就是杂物间。
白莘莘抱着自己的洗漱包和睡衣上了三楼。
卫生间是翻修过的,几年前还是老式的那种,现在已经彻底改成现代化的,干湿分离,空间也还刚好。
白莘莘松了口气,终于能安心放松一下。
淋浴打开,她在淋浴下冲着,乌黑的长发披肩,水流淅淅沥沥顺着地漏流出。
白莘莘刚准备洗头发,忽地,视线内一片黑暗。
“啊啊啊啊啊!
!
!
!”
骤然的黑暗让白莘莘忍不住放声尖叫。
水也在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司韶!
司韶司韶司韶司韶!”
白莘莘崩溃到只能喊出司韶的名字。
司韶司韶司韶司韶!
紧闭的卫生间门被敲响。
“莘莘!
你没事吧?”
司韶焦急地拍打着门。
“你别怕,只是停电了。”
但是他知道,这种话安慰不了白莘莘。
她最怕黑了。
白莘莘抱着身体崩溃到哭。
“司韶,司韶!
司韶!
我害怕……司韶……”
司韶咬紧后牙槽,然后抬脚,对准卫生间门的锁芯,狠狠一脚踹出。
卫生间门被一脚猛地踹开,黑暗里,男人喘着气背过身。
“我在这里,别怕。”
“司韶。”
白莘莘哽咽着伸出手,黑暗中怎么也够不到司韶。
惶恐,窒息,恐惧。
“司韶!”
她哭出声:“我摸不到你!
你在哪里啊!”
司韶忍了又忍,还是无法忽视她的恐惧。
他闭上眼,在熟悉的环境内几步走到淋浴间门口,伸出手。
“我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喑哑不成调。
下一刻,白莘莘湿漉漉的手在空气中摸了摸,碰到他的手指,然后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就像是溺水之人手中唯一的浮草。
白莘莘抓到司韶,才如释重负,委屈地抽噎了声。
“司韶……”
第17章睡衣
白莘莘怕黑。
从小就怕。
她小时候又一次爸爸妈妈带她回老家,去周围走亲戚时,出了事。
那户人家她也算不清到底应该喊什么,只记得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堂姐。
进门还没坐下,堂姐见她第一面,就指着她手里的熊娃娃想要。
白莘莘没给,她就哭,亲戚大人劝她,什么都有,给姐姐一个怎么了。
可是她不想呀,这是她的,如果她想要给堂姐礼物,可以给堂姐买,自己手里的东西,怎么能被要出去呢?
爸爸妈妈尊重她的意见,她说不行,绝不逼迫。
熊娃娃还在白莘莘的手里抱着。
年纪小,白莘莘那会儿傻,堂姐才哭了一场,嘴里骂了她好半天,一转头说要和她玩,她傻乎乎就牵着堂姐的手跟着去了。
大人们觉着小孩子哭哭闹闹很正常,只提醒小堂姐带好小莘莘。
下了楼,小堂姐牵着她七拐八拐,在老家属区转来转去,转的白莘莘晕头转向,然后趁着她不注意,猛地把她推入小区角落的杂物间。
小熊娃娃掉在地上,下过雨的泥土弄脏了娃娃。
那是一个一两个平方大的小杂间,里面都是废弃的家具,积满厚厚的灰尘,没有窗户,阴暗,狭小。
门被小堂姐从外面拴上了。
白莘莘哭,闹,喊,叫,距离单元楼有一段距离的小杂间,根本吸引不到人来。
好黑啊。
小小的杂物间,一丝光都没有。
她好害怕,蜷缩在废弃的木沙发上,哭肿了眼睛,哽噎着一声一声喊爸爸妈妈。
没有时间观念,没有一点光源,白莘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黑暗中,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浑身发抖,哭到呼吸虚弱。
那一次,白莘莘被关在小杂间里五六个小时。
家长都以为她和家里小堂姐玩,一个小时之后才发现不对,找人,报警,最后排查到小杂间,才找到蜷缩成一团,哭致昏迷的小莘莘。
从那之后,爸妈再也没有带莘莘回过老家,见过那些亲戚。
而莘莘,也再也不能在黑暗中独处。
她害怕。
娇气的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交往中,让司韶知道她的软肋。
她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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