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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她们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差不多,比咱倆给准备的贴心。”
陈文强欣然同意。
“我是说小严最近花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小尹是知道潘志和严虹上周日吊唁给的数目。
“没事儿。
老石今年开始招手研究生,他看好了潘志。”
陈文强拖完里屋的地面拖客厅。
“你同意了?”
小尹跟着陈文强的拖布里外屋地擦灰。
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是啊。
我为什么不同意啊!
潘志的心性我看着还好,基础课掌握的不错,基本操作也过关。
他去考老石的研究生,比覃璋要好。”
“那倒也是的。
哎。
老陈啊,那覃璋吧,我好几次看着他,我看他和老傅的外甥女处得还不错的。
你说他要是没有追小李那么一出……”
小尹的表情有些复杂。
陈文强不以为然地回答:“年轻呗。
太急功近利了。
要是在社会上扑棱了几年,怕是不会那么干的。
像他吃了这么一回亏,估计长十年八年的记性。”
“能长十年八年的记性他也不亏了。
那个,老陈,这样的心性的人,咱们不是没见过。
我就是怕他以后记仇。”
小尹有些担心。
陈文强胸有成竹地说:“没什么好怕的。
潘志在他前面5年,他后面还紧跟个小石头。
我明年准备把小石头放去心胸外科。”
小尹就说:“那你的心胸外科力量可够强大的了。
从潘志到王强再到小石头,一水的医大毕业生。”
“是啊,要是这样覃璋还能在心胸外科冒头,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挡球踢。”
陈文强带着意思骄傲跟老伴儿开玩笑。
“又胡说了。
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我开洗衣机把衣服都洗了。”
小尹握着抹布,去接陈文强手里的拖布。
“你把抹布给我,剩下客厅这点儿我来擦。
你先去洗澡吧。”
陈文强把拖布放下,要了小尹手里的抹布继续擦灰。
可等卫生间想起淋浴的水流声,他擦灰的动作却越来越慢了。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把丧母的悲恸压在心底。
三天丧假结束,照样回来上班。
可是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母亲,想到母亲平凡却不失伟大母亲称号的一生,想到母亲养育自己和小舒的过去,想起五十年人生的点点滴滴,想起母亲带着四个孙辈却还要担心自己的那段时光。
唉!
自己那些年太不省心了。
随心所欲的后果,便是南来北往数次,不得在父母膝下尽孝。
……
越想越出神,手下的抹布也是机械地在一个地方来回擦动。
他连小尹什么时候出了卫生间都没有注意到。
“老陈,你去洗澡,把脏衣服先给我,我把洗衣机开了。”
小尹假装没注意到丈夫的失态。
有些事儿,要留空间和时间给他,让他自己慢慢抚平伤痛。
“好。”
陈文强扔下抹布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推出来一个盛满他的衣物的洗脸盆。
才打开电视机的小尹,过去端了盆子去阳台。
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淋浴的声音,洗衣机转动的声音,还有小尹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让这个平凡之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
“师姐,你为什么要去ICU啊?”
李敏忍不住去问。
她可记得自己上病生实验课的时候,刘红跟在实验老师的后面帮忙时,那安排同学编组的领导派头。
“挣钱啊。
ICU的奖金是内科里最高。”
刘红朝李敏眨眼。
“你霍师兄挣的太少了。
我在基础部挣得更少,但星星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是不?”
“是。”
李敏见刘红给出这个理由,她接受良好地赞同。
她还说:“ICU除了累一点,但奖金还是比内科高不少的。
主要是还有别的。”
李敏的语气配上她的表情,让刘红不得不多想。
“别的?”
这回换刘红诧异了,她猜测:“你是指红包吗?”
“是啊。
我听我的患者说过的。
嗯,也不是所有的患者都会给,有的家属会给。
不过你要看着患者的情况收。
像那些预后难说甚至预后不好的,你就一定不要收。
免得患者真的死亡了,有的家属心里不痛快到医务科举报你。
不过真要举报你,你也只好咬紧牙关不认账。”
“好。”
刘红重重地点头。
“如果患者进了ICU病情莫测,家属实在要给你,你就推说等患者出了ICU再说。”
李敏把自己认为有用的经验传授给刘红。
“这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我以为只有外科手术才能收到红包呢。
小李,你是不是每个手术都能收到啊?”
刘红用开玩笑的口气问。
“不是。
前年李主任他们教我,有的没红包但有别的关系,以后会互相交换。
有的患者不想给或是没能力给,那就当积阴德了。
千万不能没收到红包,就不好好给患者治疗。”
李敏实话实说,很认真地跟刘红强调:“李主任梁主任陈院长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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