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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不会不给那笔钱。

若是最后真拿不到,我和唐书记老舒,我们仨负责补上了。

量陈文强也不会让我们掏钱给他印书的。”

这最后一句话打动了王处长。

以陈文强的性格是不会看着别人给他掏这笔钱的。

但王处长接着小心地问道:“傅院长,你跟我说实话,是陈院长用钱么?前天我也去了陈家,我看丧事上礼的钱,都是1000起步,多的那个咱们就不说了,那些不够他自己先垫一下的吗?”

“你看你啊,想差了不是。

事儿不是这么做的。

陈院长现在有私事儿,咱们看着他自己扑腾,往后咱们遇上点什么?再说那申请的基金下来,上面会给他现金吗?肯定是转账到我们省院的户头上啊。

你再想想,上面给他一张支票,那钱数若是与出版社要的有出入,那又不是百元大钞能找零的,不还是得从咱们医院走账的。”

王处长看看手表,唐书记应该已经完成每周的政治学习了。

于是她谨慎地说:“那一会儿你喊了舒院长和费院长,咱们一起到唐书记的办公室。

我现在回去取钱。”

“好。”

*

傅院长跟舒院长汇报结果。

舒院长立即说:“我去跟老费谈,你先去找唐书记。

记得对唐书记实话实说。”

傅院长点头去办。

舒院长敲响费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费院长压抑的愤懑,在这两个字里爆出来。

“怎么是你?”

“我不能来?江经理怎么说?”

舒院长在费院长办公桌前面坐下,一幅等待他告诉自己事情不成之原因的模样。

费院长知道银行的事情是瞒不过对面而坐的舒文臣。

他忍不住长叹道:“我是扔了五十往六十数的人了,我跟你说我差点被王海鸥带进沟里了。

你信不信?”

舒院长回他一个将信将疑的表情。

费院长咬牙切齿地说:“她上周找我同去银行,跟我说了银行的意思。

当时我就犹豫,咱们前年可是……”

舒院长接话道:“前年银行跟我们合作,那笔贷款都没进我们省院的户头,直接就转抵了欠款。

是不?”

他提醒费院长。

“是啊。

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等看了银行给的优惠……唉!

我一把子年纪差点儿因为要贪小便宜,拖累得医院吃大亏。”

费院长因为舒院长进来办公室时开着门,故而将声音压得很低,那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不知怎么就让人在这大热天里感到冷飕飕的汗毛直竖。

“那个老虎也都有打盹的时候,你不用过多自责。

毕竟王处长是咱们自己人,这些年的工作都合作的很好。”

舒院长真诚地宽慰费院长。

“小王那人一向谨慎,我估计她也是被银行的免息晃花了眼。

幸好你在江经理这边探明了内幕,咱们医院也没有什么损失。

算啦,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权当没发生了。”

费院长听完舒院长这一大段之后,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懊恼有羞恼还隐隐带有一丝算得上是壮士扼腕的狠绝。

舒文臣的视力很好,他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的。

而费院长接下来所言,证明了他刚才的所见及所想。

“老舒,我不像你这么想。

我觉得王海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费院长双肘支在桌子上,倾身向舒院长提议:“这个内当家的咱们得换了。

咱们省院的正经工作还忙不过来呢,那还有精力去防着她?她又是在那么重要的岗位上,你我又不是财务出身的人。”

费院长一席话,算是把事情都推到王处长身上了。

而他自己就是一个一时不查被蒙骗的外行。

至于银行许诺的好处,就当没听说过罢了。

到手的那点儿好处,算不得什么。

舒院长勉强挤出一个笑,笑容里含着太多要拒绝费院长的意思。

可不等他表态呢,费院长又说:“真的!

老舒,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下我的意见,省院到了如今的规模,也是咱们胼手胼足拼出来的。

别什么时候被那小娘们给倒腾成空架子了。”

好吧,他在办公室憋屈了这么久,羞恼的怒火让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说服舒文臣。

他内心的真实目的,是想借此机会把听从舒文臣的财务处处长换掉。

舒院长沉默了一下才说:“老费,我赞成你这个亡羊补牢的处理方法。

其实要是没有前年的例子,我可能跟你一样也要被银行抛出来的诱饵钓住了。

这个小便宜啊,唉!

其实我中午就是诈她一下,真没想到能诈出来的。

但是就这么换了她,她这些年跟着咱们鞍前马后,不是那句没功劳有苦劳,她切实是有功劳的人。

要不咱们分头跟她再谈谈?惩前毖后了。”

舒文臣这样的反应,令费院长的心理好受了一点儿。

但他还是很严肃地坚持:“老舒,她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由事见心。

她那人的心不在咱们省院了。

你不要养虎遗患。

你若坚持我就只好让全院职工来评评她配不配再当财务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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