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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那我明天就带着他仨去分院那边。

但是周二时,最好下周一,你得让章处长帮手整理原始材料。

他那人虽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但这种材料我只相信经他的手,才不会出现人为的为其它目的修改数据的隐患。”

舒院长点头允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咱们送上去的材料,得经得起民政那边的调查,经得起不信任之人的推敲。”

但他忍不住跟着唏嘘道:“我不信老费会一点儿疑心也没有。

还有咱们的那个王处长,王海鸥啊,她太令我失望了。

她是端着省院的碗吃肉,还想砸了省院的锅啊!”

傅院长为难道:“她到底是财务处处长。

也不好因此马上动她的。”

“没有什么不好动的。

她把该干的工作干好了,吃点儿喝点儿贪点小钱儿,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咱们可以假装没看到。

但敢这样的吃里扒外么,有一就会有二,那是坚决不能容忍姑息的。”

“但财务处目前也没有合适的人接她的位置啊。”

傅院长与王处长私交不错。

“把分院的财务科长和她互换怎么样?理由是现成的,分院那边马上就要盖住院大楼职工宿舍。

不过她过去,你就要多分心在财务上了。”

傅院长想想说:“可以。

那边的工作明后年比这边的要复杂。

我看先让她挂职了。

级别暂且不变,别激得她捅出来别的什么了。

事缓则圆。”

“好!

听你的。

还是你想的周全。

不过你看看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把咱们这些年积累的那点儿家底,从她手里弄出来。

越快越好。

别令她起疑了。”

“咱们买车吧。

不,我的意思是我买辆车。

你觉得这个理由怎么样?”

舒文臣看着傅院长含笑不语,他这样的表情令傅院长有些讪讪。

傅院长假借倒水,回避自己那傻瓜般的建议。

他吹了一会儿热水,才说:“你这立时要我想,我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

要不拿那钱开8月份的工资?”

“不够。

你慢慢想,下班之前想出来。

唔,最好下班前把钱拿到手了。”

傅院长看看手表,皱着眉头心说你还真是够可以的了。

这眼看着4点了呢。

可是他半杯热水喝完了,突然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浮上来。

“老舒,有了。

老陈不是要出书吗?我听说出书要线垫支二三十万呢。

老赵帮他申请的科研基金还没批下来,他又等着这书在月底报正高的。

你说,这个可以吗?”

*

下午上班,王处长就跟范主任一起忙乎,俩人把5月6月应回款的统计报表找了出来。

她俩都是对数字记忆极佳的人物,范主任说一家医药公司,接着就报上一串的数字。

王处长捏着手里的统计表,逐一认真核对。

几家大医药公司核对无误后,王处长招呼出纳进来开支票。

范主任抓起她桌上的电话,通知马上来领支票。

“嗯,是啊,你们今天下班前不到的话,那我就把钱给别的公司了。

你领不到5月6月的回款,可不要抱怨我的。”

范主任笑着打哈哈。

那几家占了大头供药份额的医药公司,回款数额也站了大头。

把他们处理妥当了,事情也就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散碎的几十家小公司的了。

王处长一边用财务印鉴,一边说:“在咱们省院开户的医药公司是不是太多了?我看有些药品,省医药公司都有的。”

“有是有。

如果省医药总公司要是跟那几个厂家的销售公司给咱们医院一样的价格,我真的就只开户省医药一家公司的。

到时候咱倆都松快,省得我那办公室有时候就跟火车站似的,人来人往,我还得四处打游击。”

范主任半真半假地抱怨。

王处长知道范主任为了压低进药价格所做的工作。

她便奉承范主任说:“老范,也就是你,能为1毛钱比来比去的。”

“我也是没办法。

越是便宜的药,临床用量越大。

一年算下来,这中间所得,一点儿也不少于那些高价药。”

范主任抚摸手下的笔记本,用那支灌了红色钢笔水的钢笔,在已经开出支票的汇款单位前,打上一个端正的对号。

……

出纳开一张支票,王处长核对一张,范主任登记一张。

等出纳把十几张支票开完以后,王处长那边也用完印鉴了。

俩人又接着继续核对应付药款。

直到出纳说:“处长,支票都用完了。”

“就用完了?”

“是啊,差点儿就两本呢。

我一张也没有开废。

这是两个月的回款。”

“那就先这样了。”

王处长把支票存根交给负责记账的会计登记,填好的支票交给范处长。

并对她说:“剩下的就等我明天上午买了支票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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