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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小姑娘说完,小小子就冲过来,比划着羞脸:“羞羞脸,告状精。

我再不带你玩了。”

“哇——”

小姑娘搂着姥爷的大腿哭起来。

这回告状的内容就多了。

“姥爷,哥哥白天开电扇玩,还把脑袋伸冰箱里凉快。

他白天还笑我没有小**,要蹲着撒尿。”

要上学的小闺女口齿伶俐,她哭声大但没影响她告状,而她告状的内容,所有人也都听明白了。

小小子的妈妈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厨房出来,**的手拽过儿子就要打。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玩开关,不要玩开关的,过电了怎么办?啊?你怎么就是不听说呢。

你还把脑袋伸冰箱里了,你这是没生病没发烧的,你着急了吧。”

梁主任赶紧把外孙夺回来搂在怀里,用后背抵挡二闺女的魔爪。

他一手一个地拍着哄:“先给妹妹道歉。

快点儿。

不然就把你交给你妈妈啦。”

小小子是能识时务的人,立即就道歉了:“妹妹不哭,我带你玩好了。”

跟着他又说:“姥爷,妹妹是没长小**,是蹲着撒尿,我没说错啊。”

小姑娘的哭声才小下去,马上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梁主任的大女儿从厨房探头出来,呵斥闺女道:“哭什么哭。

怎么你那金豆子不值钱啊。”

她闺女委屈:“哥哥说我没有小**。”

这是个像她妈妈万事皆好强的性子。

被人指责没有,那是奇耻大辱的。

当娘的立即以很不屑的态度说:“哼!

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

等你长大了,要多少小**有多少。”

要打孩子的老二举着手愣住了,老三梁慧举在嘴边的西红柿也忘记吃了,仨连襟都被这话震呆了。

目瞪口呆的大人们,让小闺女感到害怕,她不哭了。

小小子知道自己惹恼了大姨,在姥爷怀里缩成了个鹌鹑样。

屋子里瞬间只有吊扇转动的风声。

对于自家大闺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话方式,梁主任两口子领教了二十多年。

这孩子从小说话就不让人。

当初在公社小学里被骂绝户时,她就能对男孩子们说出:“你都不像你爸爸的,你能证明你是你爸爸的儿子呀?你验血了吗?”

对女孩子们,她就能说出:“笑话人不如人,你以后连闺女都生不出来。”

再不就是:“你爸爸长得和你爷爷不一样,验血了吗?”

“验血”

一词,成为梁家泼辣的大闺女怼“绝户”

的武器。

对验血这名词陌生的孩子们,回家问父母要解释。

滴血认亲的道理,已经传承千余年,说是家喻户晓也差不多。

大多数人的人都置之一笑,当成笑话梁主任的新笑话。

但回去问父母的孩子多了,还真挑得一些觉得儿子不像自己的男人,到公社医院去验血。

公社医院能做什么,只有简单的ABO血型检测。

但即使如此,梁家大闺女的战绩也是辉煌的。

确实查出来血型矛盾不可能为亲子关系的几对父子。

简单说,就是AB型血的男人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

父母皆为O血型,也生不出A型B型或AB型的孩子。

检测结果让梁家大闺女的气焰更嚣张了。

她是所有下放干部家庭的孩子里唯一盖过公社革委会主任家孩子风头的人。

她当初没随父母一起回省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咬尖的性格,对外对内皆表里如一。

她容不得任何人否定自己对自己说不!

可随着县医院第一把刀的父亲调走,在县里尝过了人情冷暖滋味的她,终于在现实和闺女未来的双重压力下屈服了,她说服妹妹和自己一道回到父母亲的身边,托庇在父亲的羽翼之下。

但是对一个五岁多即将上学前班的小姑娘,说那个要多少有多少的话,也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

“老大,你怎么教孩子这话呢!”

梁主任老伴儿抢在他变脸之前,先把忿忿不平还要再说几句狠的大闺女按住。

然后说二闺女:“赶紧帮你姐洗碗去。

他俩是每天都要这么来几回的,一会儿就好了。

去吧,去吧,不等你俩洗好碗,他们准保又和好了。”

“这小子讨打!

在家一天不打三回,他不能上炕睡觉的。”

二闺女气咻咻在父亲的后背绕圈,张牙舞爪地指着自己的儿子说:“爸,你别惯着他,你把他给我。

那脑袋能进冰箱嘛。”

“他不过就是看冰箱新鲜,玩几次也就撒手了。

你看你总喊打喊杀的,你吓着他了。”

梁主任护着外孙,用身体挡着闺女转圈,不给她抓着孩子。

“我跟你说,那个小小子得有精神头,淘气小子出好汉。

你小心把他打蔫吧了,后悔都来不及。

小金,来,你给他讲课,讲胚胎时生殖系统的发育过程。

讲讲为什么不能把脑袋伸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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