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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几次头疼,有哪次失去意识了?”
“除了第一次,我是恍惚了一下,后面这几回都有摔倒。
不过就是这回磕着了脑袋。”
女人不安地移动一下身体,对她男人说:“你去给我买瓶汽水,我口渴的厉害。”
李敏见她是想支开男人,就跟着说:“我在这里陪着她,等你回来还未必能检查完呢。”
男人看看李敏挺出来的肚子,很客气地说:“那麻烦你了。”
他爽快地出去了。
李敏站起来,走到诊疗床前,低声问她:“是不是有尿失禁?”
女人愧色上脸,无声地点点头。
然后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见李敏那模样是想问到底的关切,就很为难地说:“从放暑假就越来越频繁。
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在家给孩子们上小班课累的。
因为一生气一着急我就控制不了自己。
我现在每天要都垫卫生巾,不然一旦恍惚了就会尿裤子的。
我不想给他知道。”
这女人不想让丈夫知道她的真实病情,李敏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
“在上次住院前就有了。
李主任,你说我这是不是出现了症状啊?”
不等李敏回答,刘大夫叫她了。
“李大夫,你看这病历,谭教授后面写的都是英文。”
李敏接过病历,出院诊断上除了一个“多囊肾致肾功能不全”
外,其它全是缭乱的英文。
即便是认真分辨也难认出写的是什么。
甚至可以说整篇的出院小结,都潦草得有逼人抓狂的倾向。
“你是英语老师?”
这种情况除了患者本人要求,泌尿内科的谭主任不会这样做的。
“是。
我教初二英语。”
李敏仔细地拼读了几遍,才捕捉到Bourneville,她慢慢把这个单词拼出来,问女人:“谭主任说是这个病吗?”
女人点点头说:“做了脑CT,胸腹CT,还有磁共振检查。”
“你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吗?Bourneville,或者说是tuberoussclerosis,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
谭主任跟我都说了。”
李敏掏出钢笔,把女人的姓名住院的病历号,住院日期和CTMRI等检查片子号都记了下来。
然后对她说:“那你现在应该去神经内科进行规律的抗癫痫治疗。
不然你在家摔倒危险还小一些,要是在外面,就不好说了。”
女人苦笑道:“我想天天吃药。
但我不想给别人知道我有病。”
“你去买几瓶维生素C,或者是维生素E,要整瓶的。
你把抗癫痫药放里面。
但你要收好,别被孩子们误食了。”
“好。”
“你知道这病的转归吗?”
“我知道。
我查了资料,目前还没有任何治疗办法。
我女儿刚上初中,我怎么也得坚持到她读大学,最好大学毕业了。”
“你女儿没任何症状?”
李敏担心地问。
“她现在没事儿。
我也是今年春节后才发病的。
要不是尿血住院,我还不知道有这种病。
早知道我不会结婚生孩子的。”
“但你女儿目前没事儿,你运气真好。”
“是啊。
不幸中的万幸。”
女人停住不说话了,伸手朝向门口。
李敏回头,见那男人拿着几瓶**的可乐回来了。
走得太快的缘故,他呼吸有些急。
“冰冻的。
李主任刘大夫,你俩也喝一瓶消消暑气。”
刘大夫接过可乐瓶子,在办公桌的一角撬开。
李敏推拒道:“我不敢喝可乐。
怕吃凉的不舒服。”
那男人也就没勉强。
问李敏道:“李主任,你看我媳妇这病?”
李敏抓过门诊病历,翻了一页空白,用花体字母龙飞凤舞地写起来。
“李主任,她是什么病啊?”
“autosomalrecessivedisorder。
Bourneville。
Epilepsy。”
男人的表现显然是没明白,但他看李敏闷头写字不想给自己解释的样子,就问刘大夫:“是什么意思?”
刘大夫早从李敏说的抗癫痫药那几个字,猜测出这女人的病不简单,就说:“我是骨科专业的,对脑袋里的事儿不了解,不然我找李主任过来干嘛。
你听着就是了。”
李敏只写了几行,就把病历交给了女人,叮嘱她说:“神经内科今天没有门诊大夫。
你明天上午记得拿着病历去找神经内科看,我们神经外科一般只接诊要做开颅手术的。”
“刘大夫,我给她开了一天量的安定,40mg口服。
你盖下戳。”
李敏把自己签过名的处方推到刘大夫跟前。
“行啊。”
刘大夫掏出自己的红色橡胶印。
“那谢谢了。”
李敏把处方拿回来交给患者。
“你回家吃了药就睡觉。
谁睡不好也都可能头疼的。”
男人怀疑地问李敏:“你不能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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