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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上台,李敏回来见术野已用大纱布盖住了。
剩下就等胡主任的点片结果,看是否还有活虫残留了。
梁主任用个大镊子在扒拉那虫子。
他自言自语道:“挺完整的,这不像是绦虫啊。”
赵主任就说:“他这最可能是蛇胆引起来的。”
“你怀疑的裂头蚴?我还没见过呢。
听说南方吃青蛙吃蛇会导致裂头蚴,但北方还没听说啊。”
“裂头蚴的可能性最大。
他去南方出差,喝了蛇胆酒。
这玩意我也是头一次见。
老陈,给家属看看再送病理?”
“行啊。
病理申请单在病历夹的最后面。”
赵主任拿了病理申请单端弯盘往外走,徐丽喊他一句:“赵主任。”
赵主任大概是没听到,踢开门出去了。
谢逊也跟着走了。
徐丽喊道:“冯姐,他把我的弯盘拿走了。
你快跟他要回来。”
冯姐就说:“我这就给病理室打电话,让送标本的人把弯盘带回来。”
周主任就说:“北方现在也开始吃青蛙了。
西餐有道菜,是把青蛙腿裹上面炸了,鲜嫩可口,比鸡肉什么的好太多了。”
梁主任立即说:“老周,你可小心点儿,别嘴馋啊。
这玩意进脑袋里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这位置表浅,好整出来。
要是深一点儿的,就不好预估后果了。”
周主任被梁主任说得后脊梁发凉,他自我安慰道:“我就吃了那么一回,未必会中招的。”
“去检查一下,然后规律用药治疗了。
可别等这样的裂头蚴钻脑子里了。”
“好好。
我下周一就去查。”
过一会儿,手术间的人等来了胡主任的电话。
护士长推开门,探头进来说:“陈院长,胡主任说就那一个,再没有了。”
“嗯。”
陈文强答应一声,对李敏说:“小李,你带他俩关颅。”
他自己摘了手套去下医嘱。
*
缝合了硬脑膜之后,李敏只在头皮上缝了有定位意义的两针,就把缝合头皮的工作交给路凯文。
然后她自己一手拿着蚊式钳子,准备订正路凯文的出入针位置。
另一手拿着线剪刀,准备给捞着机会打结的实习生剪线。
麻醉科刘主任看着呼吸机,检视患者的情况。
周主任无所事事就和梁主任凑在一起聊天,俩人聊的是今年的职称申报之事。
“老梁,你今年报不报正高啊?”
“报啊。
过不去就当先体验一把了。
你呢?”
“我也是你这想法。
反正外语和论文都准备好了,今年不行有明年,明年不行后年还能用。
去试试也多花不了几个面试钱,你说是不是老陈?”
陈文强趴在麻醉的小桌上奋笔疾书。
医嘱下完了,他瞧着手术台上的进度有些慢,就开始写手术记录。
闻听周主任问自己,他头也不抬地说:“是啊。
但我想一次就过了算了。
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他们磨叽。”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俩怎么清闲似的。”
梁主任嗔怪陈文强。
陈文强嘿嘿一笑,扫一眼转回来的赵主任说:“老赵,这人送去ICU待两天吧,也显得咱们重视他。
之后去我们科还是回你那儿,等下周一再说。”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你明天可得记着来看看。”
赵主任提醒陈文强。
“你放心好了。
我今晚夜班,小李明天白班。
我们俩都会过去看他的。
不过他术后得用一段时间激素,免得异体蛋白残存的刺激,不能控制住癫痫发作。”
赵主任见陈文强这么回答,他终于安心了。
这手术做得顺利,术后要是不卖点儿力气,让人觉得被怠慢不受重视,那就没意思了。
但陈文强提起癫痫这词,他立即提醒道:“老陈,你去查房可千万别提癫痫。
头疼,头疼,用头疼替代,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
“嗤!
掩耳盗铃。
讳疾忌医。
亏你还是干诊病房的主任。”
陈文强满脸的不屑。
那讥讽儿的语气,换个修养不高的人,绝对会跟他抡拳头的。
但赵主任是谁啊,还能不知道他那眼力不容沙子的狗脾气。
他立即说:“你看你,老陈,活干得漂亮,话你也得掂对好了再说出口。
就这患者,你要是当着他的面说他癫痫,你还就不如不给他手术,打发他去医大继续治疗算了。
你我也不会得罪人。
我可跟你说好了啊,你绝对不能当着探视他的人说癫痫,那等于把人家的仕途断了。
那可就成仇人啦。”
“不说,不说。
我查房有你陪着去,你把探视的都撵出去。
不然的话,嘿嘿,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的。”
“行。
你厉害,我怕了你行不行?!”
“嘿嘿,你知道害怕就好。”
陈文强洋洋自得,在病历上画上一个漂亮的句号。
然后站起来说:“小李,你们仨快点儿,绣花呐。
回去练好打结了再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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