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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主任点点头。
“后面这张,应该是治疗后的钙化影像。
可是你看这几张片子上的时间。
这不对啊……”
陈文强比照着看后两张片子上的时间,陷入自然自语状态。
“这应该是驱虫后的影像,怎么给我种感觉是活虫在脑组织里游走呢。
老赵啊,这患者是谁?你把人弄来,我让老胡给他做个MRI造影。
按这片子,这患者可不应该只有你说的言语混乱和短暂的恍惚。
这要是活虫,就必须得手术取出来了。”
“我也感觉这里好像是活虫在游走。
要不也不找你了。
这患者一早来了,你不是去院办开会了嘛,他在我这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不及就回去了。
那我下午让他过来?你下午没什么安排吧。”
陈文强知道能找上赵主任看病的,就没有简单的人。
他想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谨慎地回答道:“暂时没有。
只要没有急诊,我下午基本就在科里了。
一大堆开颅术后的,也不能全丢给小李看着。”
“哎,老陈,那俩进修的你就那么留下来了?”
“老舒劝我留的。
然后过几年放去分院那边。
分院以后要进二甲,也等有神经外科。
起码能够应对急诊颅脑损伤。”
赵主任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我听说老舒要换院办主任?”
“是换了。
上午开会已经换完啦。”
陈文强随口答道。
“换谁做院办主任了?”
“马主任。
供应室的那个,泼辣得不得了的。
你知道她原来是院办副主任的。”
陈文强满满的嫌弃语气,不加丝毫的遮掩。
“好事儿啊。
那马主任虽然是个女的,但是比章主任好多了。
你别满脸嫌弃人的模样。
又不是你媳妇,你管他什么性格,能完成工作就好。
再说她一个女的做院办主任,出门办事儿,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人呢,泼辣点儿正常。
你说是不是?”
“是。
你说的是。”
陈文强收敛起嫌弃的表情,说:“昨晚老舒也是这么劝我的。
把秦国庆弄回来,那老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我一心都在临床上的,什么时候被他卖了,都不知道上哪儿要钱去。
唔,与其用他当院办主任,还真是不如马主任呢。”
赵主任对这话深以为然。
他接着又问:“那章洪魁去科技处了?”
“是啊。
他兼着科技处处长的职务呢。
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地方最适合他的性格了。”
“那今年晋职称审核资格这一块,大家都省心了。”
“嗯,是省心了。”
陈文强回答的痛快,但眼角眉梢的情绪,还是没能逃过自小就与他熟悉的赵主任的眼睛。
*
“老陈,你是担心小李吗?”
“我担心她做什么?我担心自己。
正高要去省厅答辩,我不知道医大那些小人会不会作祟使绊子。”
“应该不会。
医大那几个老教授的人品还是过得去的。
你都准备好了?”
“还差一点儿。”
“差了什么?我能帮上忙不?”
陈文强难得地扭捏了一下说:“小李不是写了开颅路径那本书嘛,我试着把这些年的经验也总结了一些。”
“你也写书了?”
“我怎么不能写书?你那是什么眼光看我的?”
“你看你,你看你,我就是吃惊而已。
我知道你有内秀,这不是之前没听你露口风嘛。
你这嘴也真够紧的,对我还藏着掖着的。
你防着谁也不用防着我啊。”
“我不是要防着你的。
主要是出版社那边还没搞好。”
陈文强被赵主任游刃有余的惯用伎俩带歪了,忘记要声讨赵主任看扁自己的想法。
“差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差钱。”
陈文强气哼哼地堵赵主任。
“之前小李那本书把老胡能用的关系能弄到的钱整的差不多了。
这本书就不好再让别人赞助了。
不然那显得没底线也太无耻了。”
“你写的哪一方面的书?”
“脑血管解剖和造影。
里面有大量的血管解剖图谱,都是去年给实习学生讲课时,小李帮我画的。
造影的片子,就是这些年我积累下来的。
以脑CT的为主,也有少量磁共振的片子。
这些要套彩印刷,效果比黑白的更好。
但这样的话,对纸张的要求就升级了,成本也就增加了。”
“这书是不是你晋正高的重头戏啊?”
“差不多吧。
论文这东西,我这几年有十来篇。
虽然大部分都是中字头的,但都及不上这本书的学术影响。”
“你还差多少钱?”
“起码5万。
要不是集资买设备那事儿,我自己垫支也够的。”
“那我给你踅摸踅摸,这周就给你回信。”
“你可别整出别的事儿来啊。
出不出书的是小事儿,今年晋不上还有明年,我离60岁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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