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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愿意冒着高位截瘫的风险去入党吗?”
“我就是那么一说。
她运气好,有陈院长做她老师。”
“她那天在手术室门外的情景,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忘了啊。
那时候陈院长还是创伤外科的副主任呢。
她要不去救刘主任,事情还两说呢。”
冷小凤讪讪。
“小凤,换你去创伤外科,你会不会像李敏那么拼?”
“也许会吧。
在那个位置了,谁能不拼啊。”
严虹摇头。
“我不会。
你也不会。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啊。
敏敏昨晚做了一夜的手术。
我今天听潘志跟我说,有两台是她带实习生做的。
换你我怀孕4个多月时,我是潘志替我上手术台,你是吴主任替你值夜班。
现在说能跟敏敏一样拼,咱倆就在这屋糊弄自己罢了。”
冷小凤赧然。
“算了。
我在产科的工作是累,你在儿科也不轻松,但咱倆都比敏敏清闲多了。
春种秋收的,咱们不跟她比。
行不?”
“嗯。”
冷小凤点头答应。
跟着说:“我也不是要跟李敏比。
我是,我是……”
“你是什么?你说,我看看有道理没有。”
冷小凤把今年和明年晋中级的形式说给严虹。
“彩虹儿,明年有88届的89届的,你说我们90的,能有几个能晋上?”
严虹想想,咬着嘴唇说:“院里评审之后还要公示的。
要是不够工作表现不够突出,我怕评上了,也得被咬下来。
或者被人揪住不放。”
“会吗?”
“怎么不会!
就是舒院长的儿媳妇,不够条件评上了。
你看看会不会有人去省厅检举的。
不过就是一张邮票一个信封罢了。”
冷小凤脸呈颓败。
“那岂不是我们明年没希望了?我们这三届的本科生可不是小数目。”
“还有一年呢。
不然咱俩申请去做住院总?”
冷小凤回头看看儿子,坚决地摇头说:“不。”
然后她扭转头对严虹说:“彩虹儿,谢谢你,谢谢你来劝我。”
“谢我做什么。”
严虹站起来。
“我明天有手术,你想开了,我就回去了。”
严虹走到门边,冷小凤却按住门把手。
“小凤?”
“彩虹儿,你说我明年和吴冬一起申报中级,她会保我还是保吴冬?”
“范主任?”
冷小凤点头。
“那你不如问问你自己,将来你是跟儿子亲还是跟你儿媳妇亲?”
冷小凤白脸。
“小凤,你是为这事儿上火?你真糊涂!
我看壮壮这罪遭得太不值了。
我跟你说从小我爸看重我大哥,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导。
我妈看重我姐。
虽然我爸妈我哥姐也都把我捧手心上,但我还是愿意离家远远的,靠我自己打天下。”
冷小凤愕然。
“小凤,你想想你爸妈怎么对你的,你再想想范主任这婆婆是怎么对你的。
你还不满足啊?我可警告你,你这话不能再跟别人说啦。
范主任对你再好,那也是你婆婆。
你当人儿媳妇的,还想婆婆对你比对人儿子好?你这是得陇望蜀,蹬鼻子上脸了啊。”
冷小凤被严虹劈头盖脑的一顿数落,一张俏脸红了白白了红。
但严虹话的道理她还是能听明白的。
她站在门边难堪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低声说道:“是我痴心妄想了。
彩虹儿,谢谢你提醒我。
我爸我妈都没把我放心里放在哥哥弟弟姐姐的前面,我指望婆婆?我真是糊涂了。”
“你谢什么啊,咱俩是谁跟谁的。
人这一辈子难得有几个好朋友,谁还没有个一时想岔了的时候。
小凤,你再遇事儿要跟我早早说,千万别自己憋着,啊?憋出毛病来,还不是自己遭罪。
你记得敏敏那个总结不,她说临床遇到的那些癌症患者,多数都是性格内向,平时遇事就搁心里,最后憋屈出大病来。”
冷小凤点头,再次谢过严虹的提醒说:“那——彩虹儿,这事儿你别跟潘志说,行不?”
“行。
我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严虹爽快地答应了。
“那,你也别跟敏敏和娜娜说。
好不好?”
冷小凤紧张地看严虹。
“好。
你放心我绝不会说的。
但你也别再钻牛角尖了,如何?”
“嗯。”
冷小凤重重点头。
“谢谢你。
我再不会了。”
“那我就回去了。
休了三个多月,冷不丁地突然上班,今个儿的这第一天,我还真就有些不适应。
我明天有个剖腹探查的手术,没准是卵巢癌。
术中要等冰冻切片,搞不好就得五六个小时甚至更多的。”
“那你赶紧回家休息了。”
冷小凤打开屋门。
严虹和冷小凤一起出来,范主任就招呼严虹吃西瓜。
“小严,来。
吃片小小的,不多吃,就尝个味道。
今天这个西瓜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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