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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院长立即赞道:“老吴,你家二冬会买东西,那酸梅汤是好喝。”

“二冬这次带回来的酸梅粉是好。”

妇产科李主任也判完了卷纸。

她不像外科那三个主任习惯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她在干完活才加入了谈话。

“老向,你该尝尝,二冬带回来的酸梅粉是挺消暑开胃的。”

“老向这身材,不用开胃了。

苦夏掉十斤正好。”

消化内科钱主任开口了。

“罗主任,你说是不是?体重与糖尿病有关?”

他开始拉援军了。

内分泌科罗主任立即含笑加入:“糖尿病是和体重有关。”

向主任右手执笔继续判卷,左手抚摸自己的肚皮,头也不抬地说:“我这点儿肚子才哪到哪儿啊,离糖尿病远着呢。

为充分地体现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体现改革开放的成果,我是必须得保住好不容易贮存的这点儿脂肪。

搁三十年前,想长这样的将军肚,还长不出来呢。”

“长得出来。

你往南边,往鄱阳湖那儿遛达半年,回来的你那肚子绝对比现在显个儿。”

钱主任笑眯眯地建议。

说的鄱阳湖,那是国内血吸虫寄生钉螺体分布最广的湖沼之首。

三十年前那里的血吸虫猖獗得不可一世,很多感染了血吸虫的农民,最后因为血吸虫性肝硬化丧生。

(肝硬化通常伴有腹水)

“万物萧条鬼唱歌”

,是那时血吸虫泛滥地区的真实写照。

“那用溜达半年啊,跳鄱阳湖里洗个澡就够了。”

“根本不用跳鄱阳湖。

赤脚在长江沿岸和湖泊周边的草地走一圈,那些冬陆夏水的洲滩,那草地上的钉螺密度足够感染血吸虫了。”

“可不是怎么地,长江沿岸的湖泊,那些地方的钉螺密度极大,我看过一份流行病学的血防报道,钉螺是呈片状分布,占了全国总数的85%以上呢。”

凑热闹的内科主任越来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就把如何能尽快得上血吸虫病的最便捷方式参详出来了。

“老钱!”

向主任假装气恼。

这一会儿的功夫,话题歪出去十万八千里,罪魁祸首就是他。

“我出火车票钱,你去鄱阳湖边溜达一圈?”

“钱归我,你自己去。”

“你还有什么不想要的?”

“别的都好说。

钱不能不要啊。

我姓钱啊。”

坐在他边上的肾内科谭主任开口:“老钱,你快点儿,咱们内科的卷纸就差你一个没判完了。”

“就好了,我就剩一份了。”

向主任把手里的试卷放到梁主任一堆,归拢好了,揶揄钱主任道:“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偏要挑起战火。

你小心判错了卷纸,人家小年轻的找你讨分数。”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不会出那样差错的。”

“说你你还不服气,你心在肚子里啊。

老石,你心胸外科的,见过心在肚子里的没?”

“我还真没见过心在肚子里的。

真有那样的人,绝对会是国宝的。”

“我倒见过一例左右异位。

完全性的左右异位。”

梁主任开口:“成年男性,因为阑尾长住院,但阑尾是长在左边。

术后复查,发现他不仅是右位心左位肝,所有的脏器都左右颠倒了。”

“我只见过一例不完全异位的。”

儿科吴主任抢道:“婴儿期反复肺炎感染,后来就不见家长再来了。

据说异位完全比不完全成活率要高。

你们谁有这方面的资料?”

话题转到学术讨论上了……

院长助理关岚把所有改完的试卷收集到一起,配合舒院长开始登记专业课的考试成绩。

差不多登记完了,钱主任的那最后一份试卷也评好了,递了过去。

的慢动作,又引来向主任的新一次嘲讽。

但钱主任满不在乎地说:“我消化内科又不是你急诊科,我才不会像你那样,遇上什么事儿,都火燎屁股一样地着急。”

*

这时陈文强推门进来,他身后跟着抱着试卷的秦处长章主任还有卢科长。

“第二卷来了,咱们大家把赶紧改卷子了,改完了我请你们吃饭。”

“四海酒家?”

“行啊。”

陈文强立即答应。

但他马上回头对卢科长说:“你去把食堂的那个小包间门上贴张纸,记得写上四海酒家那四个大字,一会儿咱们大家就去那儿吃工作餐。”

“老陈,你过分啦。”

抗议声立即响起来了。

在座的人,一半以上有资格喊他陈文强为老陈。

“老陈,你还能不能行了?”

“我一直都行啊。”

陈文强笑嘻嘻地歪楼。

“算了算了,咱们不去吃你那四海酒家的工作餐,你给我们发钱好了。”

“发加班费。”

“那算起来多麻烦啊。

发评审费。”

“对,评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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