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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陈文强立即答应了。
他打电话去梁主任家,却被他老伴儿告知梁主任去王大志家了。
“才走没一会儿。
要是他走快点儿,这时候也就刚到吧。”
陈文强放下电话,跟小尹说了一声,就赶紧出门往王大夫家疾走而去。
*
梁主任果真是刚到王大夫家门口。
他抬手敲门,没人来开门。
凝神却听见里面隐约的孩子的哭声。
于是他就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王大夫,大王,在不在?我是老梁。”
踢踏的脚步声,是王大夫过来开的门。
“哎呀,主任来了。
孩子在家闹腾的声大,我就没听见敲门。”
王大夫打开门就解释了一句。
“你快进来坐。”
梁主任进门换鞋,就听汪秋云在哄孩子:“小志,不哭啊,你爸爸就是心气不顺,不是故意说你的,不兴跟你爸爸生气啊。”
梁主任进屋坐在沙发上就问:“怎么啦,小志?过来跟梁姥爷说说。
要是你爸爸没理,梁姥爷替你出气。
扣他奖金。”
小志止住哭声,看着梁主任没说话。
转头又看看他爸爸。
王大夫不耐烦地说:“回屋学习去吧。
明天好上学的。”
梁主任站起来,说了王大夫一句:“这是个孩子呢,你得耐心点儿。”
他把小志拉到身边哄:“小志啊,咱们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是不?”
敲门声又响起来。
伴着敲门声的是:“王大夫在家没?我陈文强。”
王大夫赶紧走过去开门。
“陈院长,快请进。”
“这怎么了?小志怎么哭起来了?”
陈文强进门就见到正在抹眼泪的小男孩了。
“我说了他两句。
没事儿了。
小志,你回屋学习吧。”
梁主任见小男孩的情绪好了一点儿,松了手,王大夫就把他推回屋里了。
汪秋云向陈文强和梁主任打过招呼,随后拉着珍珠跟进小志的房间。
*
仨男人在沙发坐定。
陈文强就先开口说:“王大夫,这次的事儿,公卫那边基本调查清楚了。
传染源也确定了。
但你是临床大夫,你也知道这从感染到发作有个潜伏期。
潜伏期内,已经感染的孩子会没有任何症状。
这你能理解吧?”
王大夫痛苦地点点头。
理解!
能不理解吗?不理解也得理解。
“这次的托班感染,对别人只是意外。
对别的孩子只是生一次病,但对你和小汪的影响……大王,我不会说漂亮话安慰人,我只能劝你节哀顺变。”
王大夫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心里明白怨不着医院的托儿所,但就是那种摘了心肝的疼痛,这一天始终没让他有过片刻的舒缓喘息的余地。
“我就是难受!
怎么会是宝珠呢。
她那么可爱的孩子……”
说起女儿,王大夫的眼眶红起来了。
梁大夫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大王啊。
有句老话是太好的孩子,一般的人家留不住。
听说过没有?”
王大夫点头:“听说过。
我小的时候也是七灾八难的。
我奶奶那时候就说我长得太好了,怕是留不住。”
他说完这话,仰脸看天花板,想把眼里的泪水憋回去。
但到底没有成功,两串清泪还是从他的脸颊流下来。
陈文强和梁主任假装没看到。
王大夫抹掉眼泪,说:“让你们见笑了。”
他情绪消沉,带着几分凄惨的强颜欢笑的模样,让陈文强和梁主任挺不忍心看他。
“怎么会笑你呢。
我们也是做父母的,都到了知天命的这个年岁了,难道还不能将心比心?”
“是啊,任哪个做父母的失去孩子都不会好受的。
大王,你想开些。”
“嗯嗯。
谢谢。
谢谢你们来看我。”
梁主任看着一天之间就憔悴了不少的王大夫,心里也不得劲儿。
但该说的话他还得说。
“大王啊,我们过来除了想安慰你几句,另一个是想让你先休息两周,你看看怎么样?”
“休息?我原打算周一去上班的。”
王大夫没忘记自己还有养家的责任,没忘记现在是手术季。
“休息一段时间对你不是什么坏事儿的。
你也清楚,咱们普外科每天两三台手术,大大小小的,差不多人人每天都要上台。
可你目前这样的情绪,一旦工作出了差池,就得不偿失了。”
王大夫抿嘴不说话。
陈文强开口道:“要不你先休息一周调节一下,等五一后再决定是不是上班,怎么样?能行你就上,不行你也别勉强。
我更你说奖金不会扣你的,这段时间也按全勤处理。
小汪那边也是这样。”
梁主任看陈文强这样表态,暗暗给他一个赞成的手势,很佩服他说话的及时和到位。
王大夫见陈文强这么对自己说,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我俩就先在家休息一周,等过了五一再说了。
那个谢谢院长和主任的关怀。
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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