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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吃饭吧。”

李敏和小芳把饭菜摆好,闹铃响了,穆杰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下电脑,然后很自觉地摇着轮椅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顺利吗?”

“还行。

老三给我搭了框架出来了。

有了方向,事半功倍。”

“他什么时候走的?”

“四点走的。

对了,严虹打电话让你吃晚饭过去一趟。”

“噢,什么事儿?我每天晚饭后都过去的啊。”

李敏停住筷子。

“她没说。

问我下午你是什么安排,我说了是有两个烧伤的要植皮。

问她要不要打去手术室院找你,她说不用。”

穆杰把事情给李敏交代清楚。

“嗯,那肯定是有事儿了。

我吃完饭过去看看。”

李敏立即加快吃饭的速度。

“慢点儿,不差这两分钟。

吃急了你又胃不舒服了。”

“嗯嗯。

小芳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李敏放慢吃饭的速度问小芳。

“我上午搞卫生买菜,下午看闹钟,就没有过去。”

小芳也不知道。

李敏放下饭碗就去严虹家。

在饭点儿的时候,她用严虹家的钥匙自己开了门。

进屋见骆大姐在收拾孩子,其他人在吃饭。

“又赶你吃饭的时候拉了?”

李敏问。

“嗯。

早晨只拉了一点点,中午没拉。

今天就晚上一次,还是可以安静吃饭的。”

严虹看着好像不着急,李敏的心也踏实下来。

等骆大姐收拾好孩子,李敏接过孩子抱着在厅里转圈。

走到窗户边的时候,她看着孩子的脸愣住了,不敢相信地使劲眨了眨眼睛,再看,还是那样。

“彩虹儿。”

李敏离开窗口,往饭桌那面去。

那一声“彩虹儿”

里含着的疑问,令潘志从饭碗上抬起头来。

“你也发现了?”

严虹停下筷子。

“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今天是第七天了,黄疸怎么还逐渐加重了?你喂没喂点糖水啊?”

“喂了。

今天下午我妈抱他在窗边和我说,我还不信呢。

大概是我总看着没发现吧。”

李敏抱着孩子若有所思,她想了一会儿说:“你先停母乳试试吧。

你别舍不得。”

严虹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潘志回到家时,小艳在摆饭桌子,儿子在拉,他只好在丈母娘的催促声里去洗手吃饭。

本想着吃了饭就去抱儿子,在听了严虹和李敏的这些对话后,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彩虹儿,师妹,你们说孩子怎么了?病理性黄疸?停喂母乳?”

李敏摇头。

“潘师兄别急,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病理性黄疸。

再说彩虹儿说他早晨只拉了一点点,中午没拉,他未必是病理性黄疸。

有几个可能啊。

一个是生理性黄疸退却慢,迟发性的生理性黄疸,还有一个可能是母乳性黄疸。

最后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这些都与他早产胃肠道等功能未健全有关。”

潘志张着嘴,不敢相信地问:“母乳性黄疸?咱们是不是同一间大学毕业的啊!”

这名词陌生得他觉得觉得自己是没在医大读书。

严虹妈妈示意闺女快点吃饭,“彩虹儿,你吃不得凉的。”

女儿不慌,李敏也不着急,看来外孙儿就不像有什么大事儿的。

严虹便笑吟吟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才说:“敏敏,你给潘志讲讲。”

“潘师兄,不怪你不知道。

这个名词是儿科吴教授讲的。

原来有段时间吧,咱们医院每天下午三点的政治学习前,先是有个讲座,专门是各科的主任轮流讲临床遇到的稀罕病人误诊病例。

有时候是很简单的几句话,有时候半小时都讲不完,还要下回分解。”

严虹就跟抱着潘安的李敏一起哧哧地笑起来,笑那个下回分解的主任。

一等就要等一周的,真急死人了。

要急死的潘志耐着性子说:“我知道这个。

总没空过去。”

“你不用过去了,讲座早停了。

开始那些主任还愿意讲,后来不知谁挑头的说了很难听的,就是说那些失败病例,都是主任们经手的屈死鬼回顾。

然后就没人愿意去讲了。

再加上秋天手术季到来后,外科没人去了,内科住院患者增多了。

什么时候停的我都没注意到。”

严虹也笑:“我也没注意。

反正是有段时间没去,再想起来的时候,别人说停了,舞会也停了,政治学习也变成护士长开会了。”

“除了她们,患者多的时候,谁走得开啊。”

急得再也忍不住的潘志就催李敏:“师妹,这母乳性黄疸是怎么回事儿?”

李敏笑笑,看着潘安发黄的小脸,带着怜惜的表情说:“具体就是纯母乳喂养几天后出现的黄疸,但是无其他黄疸症状。

总的来说比生理性的会迟发,但有重叠期。

一般在新生儿56天生理性黄疸开始退却却再度出现黄疸现象加重时,且单纯母乳喂养,要考虑这个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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