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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强便说:“产科三个临床诊疗小组,就是三层病房;妇科同理两层;再给她们一层做重症监护,妇科和产科合用。

儿内科四层儿外科两层儿科的重症监护和新生儿合用一层。

顶层做手术室。

一楼是门诊。”

“哇,老陈,你这架子可有点儿大啊。

你不怕还不上钱?”

“怕,怎么不怕。

可是怕也得这么做的。

你知道,每层楼还有单个病室的患者容纳数量降低,交叉感染的发生率也随着会降低。

随着患者增多,院内感染的发生风险就加大了。

你记得前年产科的那次感染吧。

新大楼我得把这个考虑进去。

争取做到一个房间只有四个产妇。

这也是为了提高医疗质量,不得不这么做的。”

“可是贷款?可怎么还啊。”

周主任真有些着急了。

遇到陈文强这么个心气高花钱不管算账的主,老舒他还有无限度地支持陈文强的习惯,他真的替舒院长发愁。

陈文强朝周主任招招手:“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周主任欠欠身凑近他。

“我跟你说,这个新大楼纳入市政规划了,还纳入省政府的扶植边院地区妇儿保健计划里了。”

“无息贷款?”

周主任瞪大眼睛。

陈文强笑骂:“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那怎么可能。

不过呢,上面给拨了一部份款,剩下的是全额低息。

与活期存款的利率差不多。”

周主任恍然大悟。

喜得拍着巴掌赞:“好,好,好!”

“保密啊。

不然鸡飞蛋打了,我找你是问。”

陈文强半真半假地挤咕不大的眼睛。

周主任心领神会,他知道陈文强要借自己的嘴巴,把低息贷款的事儿传给来手术室干活的主任们知道,这也是安抚全院医护人心必不可少的一环。

从这种渠道得到的消息,比开全院大会公布还值得相信,效果还更好。

*

“老陈啊,你有这么大的计划,麻醉这边你还真要多给我几个好学生。

那个急诊科楼上的手术室,那个要是启用的话,得有麻醉大夫过去。

就是开两个手术间,也要派过去5个人,才够倒班的。”

陈文强想了想说:“老周,我就是今年给你十个学生,你带得过来吗?做人不能贪心啊。”

“你看我有什么办法?你整这么多的手术间,没有主治医师以上的能耐,我敢放人独立操作吗?你现在给毕业生我,我都不敢保证三五年的时间内,麻醉大夫能跟上你手术间的开放速度。

没麻醉大夫,任何手术也别想做,你说是不是?”

周主任很认真地盯住陈文强:“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陈文强想了很久才说:“妇儿中心大楼,最快也要明年年底才能交付使用。

算起来差不多有一年半的时间,那边的手术室,你派俩老成的主治医跟着,一般的麻醉应该是没问题了。

是吧?”

周主任点点头。

“遇到特殊病例了,就先只能在这面手术。

不然麻醉出事儿,你就是往那边跑,也来不及的。

对吧?

周主任再点头。

“今年我争取给你五个。

剩下的明年再说。

我看医大设置了麻醉专业,后年应该有毕业生了。

到时候咱们要麻醉专业的毕业生,跟医疗系的比起来,那可是事半功倍。

你看怎么样?”

“好。”

周主任大喜过望,马上笑逐颜开:“老陈,明年再有五个,往后就可以从容地慢慢进人了。”

*

陈文强却笑着给周主任当头一盆冷水。

他说道:“你那是没算分院那边。

分院以后也要做二级三级手术的。”

周主任倒吸一口冷气,突然觉得麻醉科培养新人的计划还要调整。

他对陈文强开玩笑道:“分院那边三年之内不做三级手术吧?”

“三年不做,五年也差不多得做了。

二级乙等与二级甲等的差距并不大。”

“五年,五年我就五十七了。”

周主任把帽子摘下来,伸了脑袋给陈文强看。

“你看我还有多少黑头发了。

这一天到晚劳心劳神的,你当我是赵泽轩啊。

干诊空了大半层楼,我看他闲得要发霉了。”

“我不也是一样不剩多少黑头发了。”

陈文强摘下帽子,马头黑发,乌溜溜地亮得发光。

然后他像认识到什么了,赔笑说:“你别看我现在是黑的,我半个月染一回的。

那个老周啊,你想开点儿吧,你又不是没钱,该染头发你就染呗。”

“我又不像你,天天要去院办晃悠几圈,总想着要保持院领导的光辉形象。

别说我在手术室里戴帽子,就是不戴帽子,我平时连太阳都见不到。

我染给谁看?”

“那你这黑不黑白不白的光荣吗?把自己收拾利索点儿,每天照镜子刮胡子,也不觉得自己老,心情也舒畅点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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