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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实情。
从临床患者的安全角度考虑,儿外科是不能跟儿内科混在一层楼。
就是新生儿病房,虽然多了一层隔离门,但与儿内的患者在一起,总还是不美。
梁主任就试探着问:“现在也就那十一楼有点儿空地儿。
难道你把十一楼的患者搬回十二楼给老柳腾地方?”
石主任立即反对:“老梁,你可不能这么安排。
十二楼差不多有五十个住院患者了。
老陈那边也有四十多个住院的,一层楼哪里挤得下这么多的患者。
倒是你普外还能挤挤。”
梁主任见陈文强没提反对意见,心下明白了陈文强的倾向。
于是他就说:“普外那边是能挤出来二十来张床位,但也塞不下整个脑外科啊。
老陈,你看要不把儿外科挪到普外来吧。
我没意见的,真的。
老陈,你要不会变戏法,你就把儿外弄过来。”
“谢谢你啊,老梁。
那就麻烦你给老柳腾个二十张的床位,让他先搬你那边躲过春季流感。”
陈文强谢过梁主任之后,说:“老柳想要急诊科楼上的那四楼。”
“那也行啊。
反正那四楼还空着呢。
他去那四楼,比我给他腾地方好多了。”
“若是没公共事件,儿外在那四楼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咱们省院取消了创伤外科,急诊科除了留观室有80来张床位的,虽说老向骨科普外的患者都可以收,但限制了他们收患者的数量……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明白。”
梁主任眼睛一转,立即想明白四楼那几十张床位的用途了。
他端起酒杯呵呵地讪笑道:“我这倒是只想着普外科了,忘记了咱们医院的社会职能。
本位主义思想太严重。
我罚酒三杯。”
“可别。
你不要看着酒好,你就想多喝。”
石主任制止梁主任,所有人一起举杯。
*
然后石主任换了话题:“我前些天看电视,电视上说教育要跟实际需要结合起来,大学生从今年开始不报分配了。
要双向选择。
这事儿啊,听起来是好事儿,可我怎么咂摸怎么觉得不对味。”
“怎么不对了?社会需要什么人才,大学就培养什么人才啊。”
石主任一拍酒桌,说:“那是表面的理由。
你们细想是不是大学生过剩了啊?”
酒桌为之一静。
大学连续扩招十年,已经从80年代提起大学生的骄傲,变成而今是博士都未必能收到那样的羡慕钦佩的眼光了。
“整个社会好像变成向“钱”
看了?”
杨大夫试探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陈文强等人比杨大夫在社会浸润的更深,他们相互间看看彼此,也都认识到这点了。
唯独谢逊还没有这些感悟。
满不在乎地说:“优胜劣汰。
前些年的待业青年,不也有些人找不到饭碗。
协和比医大高了40分,但是医大比省城这个才升了本科的医学院,高了140分不止。
找不到工作的也应该是省城医学院的。
不会有协和的,”
但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或许会有医大的吧。”
“医学院的毕业生,三五年内不愁找不到工作。”
梁主任接话。
“省城区医院下面的地市级医院都缺人。
十年后还有县城医院,边远山区,贫穷落后的地方呢。”
“虽说应该鼓励医学生去贫困落后的地方,但刚毕业就去那些二甲以下的医院,以后也就是那些地方的水平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医学生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走多远,与毕业后的平台有着绝对的关系。
“老陈,今年医大给咱们多少人?”
“听舒院长说,今年好像是可以敞开挑人。”
“哇,这么好!
医大今年怎么会这样?”
“毕业生多了呗。
他们年年扩招,87年的招生量,是历史上最高的。
不过我们今年从金州医学院挑了二十多个本科的,又从临海医学院要了十几个,医大的未必会要太多。”
“医大怎么也比那两家医学院强啊。”
“主要原因是医大说给敞开了挑人,但他们最多给个几十份的学生档案,里面大多是他们的各种关系学生。
甄别起来特别伤脑筋。
而那两家医学院的学生,听说最后敲定的都是宁可不留校,也要往省城来的。
都是筐帽。”
“外科会给多少人?”
“最多8个。
多了也没人带。”
“我看潘志去年带新人就带得挺好的。”
梁主任为普外科争取。
“像我们科的小陈,今年夏天不做住院总之后,也可以带新人的。
周大夫比潘志还早一年毕业,他带实习生也像模像样。”
“那你的意思是主治医以上都带新人?”
梁主任点头:“我是有这个意思。
你别看老宋是工农兵大学生,但是他临床技能并不弱。
是不是,小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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