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文强肯定杨大夫的做法。
然后又对他说:“外科出事,尤其是手术台上,动辄就是患者的一条性命。
这动脉损伤,咱们谁在手术中都有遇过的。
你就错在动脉出血后你没能及时跟上做止血。
你认吗?”
“认。”
杨大夫难掩羞愧。
“现在想想,我当时应该是误以为损伤的是肾动脉,以为患者这下子是没救了。
唉!”
杨大夫使劲拍了一下额头。
“亏得石主任在场,小潘反应也快。
陈院长,要不是谢主任和李敏上来救台,这手术最后就得石主任来完成了。
我到底是差得差得远了些。”
石主任就接着杨大夫的话说:“意外发生的时候,我也有点儿懵。
好在小潘动作快。
小谢和小李后来接手做肿瘤剥离的时候,我也为他俩揣了一把汗……”
梁主任嗤笑道:“老石,你还有没有点撇了,那个谢逊和小李上手,你还担心什么?”
“肿瘤与下腔静脉有粘连啊。”
石主任理直气壮地回答。
梁主任立即追问:“那你怎么不上台呢?”
“开始没想到粘连会那么重呗。
等我刷手上台的时候,小谢和小李已经干上了。
这个手术最难的部分是小谢和小李完成的。”
俩人一唱一和的,不过是想让陈文强接受那是个意外。
而外科手术会遇到意外,那与正常情况的比率,基本是1:1的。
陈文强见梁主任和石主任说的热闹,明白他俩心中所想。
又见杨大夫肯正确认识自己的错误和不足,他也不是那种要逼得人走投无路的性格,便也就委婉地应了梁主任和石主任的求情。
端起酒杯,对杨大夫说:“这样的事儿,常规是等患者出院以后,才拿到院务会上讨论的。
我虽是负责医疗的院长,但在秉公处理之外,我还是外科大夫,自然也不愿意我们的外科大夫们,以后遇到跨职称的难一点的手术就打退堂鼓。
你能够认识自己的不足,知耻而后勇,过去就过去了,咱们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杨大夫连声感谢,向陈文强敬酒,梁主任等立即陪着举起了酒杯。
众人再度干杯以后,梁主任借酒就说杨大夫:“你多少也刚强一点儿,一个大老爷们的,心狠一点儿,也就不会出麻爪的事儿了。
你看小谢和小李,他俩那个在台上不是杀戈决断的性子,从来动手不带含糊的。
老石,你说是吧?”
石主任点头:“小谢和小李是干脆利索,是外科大夫的好材料。
不过像老杨这样的性格,做同志当朋友处着,咱们大家都放心。
但是当外科大夫,他是缺少了一个当机立断的狠字了。
天性而已,各有利弊。
来,喝咱们的酒。”
陈文强很给面子地又端起酒杯:“喝酒。”
半杯酒入口,他又赞道:“今天这酒好。”
“那是,茅台酒呢。
也就友谊商店才常年有这酒卖。”
石主任达到目的,就跟陈文强和梁主任说起茅台酒来。
酒桌上谢逊最年轻,他少不得跟杨大夫抢倒酒的权利。
几个男人所说笑笑热热闹闹的,一瓶白酒就下去了。
杨大夫还想再开一瓶,陈文强说什么也不让。
“这酒好,但咱们也不能贪杯,喝酒的日子才能长远。
是不是啊,老梁?”
“是啊,咱倆这几个月算是把烟戒掉了。
只剩下这点口腹之欲,可得长长久久的。”
*
楼上喝酒讨论病例,楼下李敏穆杰小芳在一起吃晚饭。
看着昨天还一人一个方向坐着的新餐桌,今天就空了一块了,李敏微微有点儿情绪低落。
穆杰猜到李敏心中所想,握住李敏的手劝她说:“下周日,爸妈会一起来看你的。”
“会吗?我妈跟你说了?”
“周末前,我打电话给他们。
请他们过来住一晚。
不耽误周一上班的。”
“那还是算了。
我周日值班,他们来了我也不能在家。
没事儿的。
我都习惯了。
上大学的时候,也是一两个月见一次面。”
穆杰顿觉被安慰的应该是自己,是离家千里求学的大学生了。
那些人大多数是半年才回家一次,有的还是一年呢。
至于像自己这样特殊到十年未回家的,唉,不提也罢。
李敏看穆杰那样子,以为他想起来回家的不愉快了,就转换了话题说:“你说让老三给你买电脑,行不行啊?好几千的东西呢。”
“他可以的。
要是我晚两天回来,不是回来的这么匆忙,电脑我就一起带回来了。”
李敏笑笑,不去戳穿他在京那几天,和自己弟弟加起来,兜里的钱也不够买电脑的事实。
“他下午说了送回来?”
“他打电话是这么说的。
他也没说他什么时候送。
不过等他送回来,你那个讲义可以在电脑上处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