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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换了大衣洗手后坐到穆杰身边,说了明天手术的事儿。

“我得跟石主任说一声,周五的手术也很多的。

万一患者在术中不好,必须得输血,血库还没有余额,那就大麻烦了。”

“备血少了?”

穆杰问。

“嗯。

怎么也要准备3000ml才比较合适。

哪怕用不了那么多呢。

那个大的一个肿瘤,切了以后直接会导致腹腔压力的改变。

而且右肾动脉短,一旦术中有副损伤,”

李敏捂住嘴。

说话犯忌讳了。

她想学别人“呸”

两下,但考虑是在饭桌上,到底没敢干出那样恶心人的事儿。

梁工和穆杰见她捂嘴不说了,也就没有再追问。

只让她尝尝今晚的菜怎么样。

今晚小芳跟着梁工一起做了小鸡炖蘑菇。

鸡肉鲜嫩松树散(蘑菇)又发得恰到好处,李敏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

穆杰看李敏爱吃,就连着给她夹菜。

“喜欢吃明天再做。”

“嗯嗯。”

李敏在亲妈和穆杰的联手投喂下吃多了。

等她意识到自己吃多了,就果断地放下筷子,说:“下顿给我一个空碗,我把要吃的菜装碗里。

不然我这么吃下去,变成大胖子了,到妊娠后期会出问题的。”

“行啊。”

穆杰不与李敏争这些。

就李敏这刚过百的体重,再加20斤都不算胖。

吃了晚饭,李敏在屋子里转圈,一边和梁工穆杰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工作上的事儿,消食活动后,又扑到她那个开颅路径的卡片堆里,案牍继续奋战起来。

九点的时候,穆杰削了一个苹果给她。

提醒她说:“你要不要看英语,6月份考试的。”

“等会儿你给我念就可以了。”

李敏放下那些卡片,身为下午患者太多,导致自己没时间跟陈文强探讨感到遗憾。

“这些弄利索了,我才有心情干别的事儿。”

“那你可赶紧弄完了。

不然英语考不过去就难堪了。”

梁工提醒闺女。

“我现在去考应该也能过去,就是分数可能没那么好看罢了。

我听说副高和正高的英语考题是一样的,然后每年按着比例数划及格分数线。”

“那不是跟考研的英语分数一样了?”

“是啊。

所以就有人年年考,年年过不去。

越考分数差得越多。

这两年都轮到78年79年上大学的人准备进副高了。

再过几年,可能分数线会拔得更高。”

穆杰笑笑说:“也可能把考题弄得越来越难的。”

自己也是79年上了大学以后开始学英语的。

回头看看81年高考的英语题,简直是白送分的。

再看看敏敏今年考研和自己考研的英语题难度差,85年考研的题目也是白送分的。

“这纯粹是难为那些中学没学外语的。

但也怪不找别人。

78年说晋级要考外语,这都十多年了,要是那时候开始学,从50音图开始,那也能过关了。”

梁工就是那时候开始学日语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因为梁工她读书时候学的是俄语。

等到国家把停了十二年的技术职称评定恢复时,却只考英语和日语。

李敏赶紧说:“是啊。

是啊。

谁不是7879年开始学外语的。”

们谈论了一会儿外语考试后,李敏又开始继续看书,这回是把明天的手术,那个肾肿瘤切除术涉及的局部解剖看一遍。

李敏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跟住泌尿外科,才能在狂补泌尿外科的同时不被甩开,才能不与泌尿外科的工作不脱节。

*

石主任得了李敏的报信之后,吃了晚饭就喊杨大夫一起去科里看看。

杨大夫有心不去,但石主任没打电话就来找自己的态度,表明他是不管自己晚上有什么安排,都必须要跟他走一趟的决心。

别说人家跟自己是朋友,那人瞧得起自己抬举自己呢。

杨大夫什么也没有就拿了衣服往外走,走到门口了,对厨房里的罗主任交代了一句:“罗英啊,我跟老石去下科里。”

“嗯。

带了钥匙吗?”

“带了。”

天已经长了,虽然是春寒料峭的傍晚,但是宿舍区已经有年轻人在活动了。

两栋单身楼之间的空地上,篮球场居然有叫好的声浪。

石主任往那边回头张望了一下,隔得太远,看不到什么实际的。

但他还是赞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是啊。

我那时候这么大时,白天说是去给学生上课,一天忙下来,讲得口干舌燥,问问学生,居然一百个人里,没2个认真听了的。

晚上回家就伺候菜园子。”

杨大夫摇头,往事不堪回首。

“我那时候也是一天到晚地瞎忙乎。

给患者做个手术,开台之前先所有人背一遍老三篇。

包括躺在手术台的患者,然后再麻醉。

大好青春啊。

比不得小李她们,可以全力以赴地在专业上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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