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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心里都暗暗想着居然在台上出了这样的事儿,那就难怪了。
“老陈啊,今年要是有新的毕业生进手术科室,你先考考他们打结剪线,然后再往外科送。
光看成绩单是没用的。
有的人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材料,勉强了,就会误人误己。
行啦,我回去了。
也快下班了。”
谢逊听到这里,这时候哪会不明白梁主任是为了保护自己呢。
他转身让梁主任在前面走,跟在后面呐呐地说:“谢谢你,梁主任。”
“不用谢我。
你以后把普外科带好就行了。
你和小李现在是求稳的时候。
小李能跟着老陈反对做这个手术,与你开始的意见是一样的。
你呀,你该坚持到底的。”
梁主任有些失望。
“去上海进修,打掉了你过分的傲气是好事儿,但也消磨你的锐气。
你们仨啊,”
梁主任背着手摇头:“这半年变得太多了啊。”
谢逊不吭声,李敏看看梁主任,再看看等自己说话陈文强,说道:“我从来就胆小,梁主任,你别指望我在外科手术上能有什么开天辟地的作为。
我能跟上陈院长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谢逊笑着说:“你倒有自知之明。”
*
晚上的时候,严虹那边因为有骆大姐过去帮忙了,严虹妈妈回来吃晚饭,她把小芳叫过去说话。
李敏家的饭桌上,就只有梁工李敏和穆杰了。
李敏捏着烤得酥脆的小鱼,把下午的死亡讨论说给梁工和穆杰听。
最后总结道:“今天的肝癌手术太冒险了。
梁主任生气也好吓人。
但他真护着谢逊的。
不过那家人也可气,明明签字了,到时候不认账。”
“不过是看着别人手术顺顺利利,就想自己也能这样,意外真发生了,就接受不了。”
穆杰想到自己打个石膏,都还要被迫在五六条的意外上签字,忍不住敲敲石膏说:“就这个还跟我说,有可能导致下肢血液循环不好进而组织坏死。
我问坏死了怎么办,告诉我截肢保命。
你看看我就一个骨折,如果不管的话,几个月以后走路也就是有点儿不便罢了,经他们这一治疗,就升高到要截肢保命的高度了……”
穆杰摇头,很是不满的。
“然后你就被截肢手术吓住了吧?”
李敏笑嘻嘻地问穆杰。
“吓住?我上回那么大的手术,我也没怕啊。”
“那你上回手术谁给你签的手术意见书?”
“没签。
部队医院急救自己的战友,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军医拿主意,不用和任何人交代。
不然找家属来肯定是来不及的。
让一个连队的战友签手术同意书,他们和军医比较起来,都是一样的战友关系,没什么意义。”
也是的。
“哎呀,你说我现在怎么就突然羡慕起军医来了。
当军医多好,只管治疗,不用考虑其它别的事儿。”
李敏的羡慕语气和表情都不是作假。
梁工出言打断闺女的遐想,让她这么说下去,她能就着那小鱼干说半晚上。
“你先吃饭,吃完饭了再吃那个小鱼。
微波炉里给你留了半碟子呢。”
“好。”
李敏擦擦手,去端饭碗。
她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说话。
“要是地方医院也能这样就好了。
患者住到医院,全部交给临床大夫拿主意,由管床的大夫给他选择一个最适合的治疗方案。”
可说着话,她又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说法。
“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有时候即便是陈院长和梁主任他们,他们也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哪个是最适宜的患者。
做不做手术的,还真的需要患者自己做出选择。”
“部队医院和地方面对的患者不同,肯定工作方法也不同了。”
“嗯。
命是人家的,身体也是人家的。
但有时候的择期手术,患者就是拖,拖到晚期不能手术了,跑到门诊说:你上次说给我手术来着。
上次是三年前。”
李敏又扯出来一大堆的话。
那都是梁主任的经验之谈。
“吃了饭再说。”
梁工打断滔滔不绝的女儿。
“一会儿菜都凉了。”
“嗯。”
李敏赶紧又吃了几口。
半饱了,她就又开始说话。
“其实吧,“我突然觉得跟梁主任一组值夜班做手术挺好的。
哪怕只是在手术台上给小金拉钩。
梁主任的说法是:能拉好钩,那就是知道术者下一步要怎么做。
提前洞悉术者的想法,轮到自己做术者就游刃有余了,想想真也没说错。”
“梁主任那女婿,到底怎么样啊?”
“小金啊?挺好的啊。
性格好,为人也不错。
梁主任不发火的时候,他俩看着挺像父子的。”
“那他怎么没把小金弄骨科去?”
“不知道。
其实他在骨科也挺好的。
因为,我猜的啊,我们省院的普外科大夫,就是主治医了,也未必就能定在了普外科。
上个月初我听陈院长和梁主任石主任还说呢,要把普外的住院总改到胸外科,因为梁主任反对,也就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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