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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就可以倒出空儿,指点小艳给我做饭了。
要不你像昨晚那么累,早七点到晚九点的,那不行的。
十天下来你会出皱纹的。
小艳要做我的饭,还要做你和潘志的饭,再洗尿布,她也忙不过来的。
万一疏忽了哪儿块都不好。”
严虹说好说歹才说通母亲同意。
可那边在产科正忙的骆大姐,却是在找到替换的人手在午饭后才过来严虹这面。
*
周三的手术室,十六个手术间今天全部安排了手术。
护士长的那块大黑板填写得满满的。
而护士长本人就站在手术室进门的地方手里掐着一叠手术通知单核对送进来的患者。
她身后不远处,是一排护士,这是今天要上巡台责任班的。
她们站在那等着护士长叫人的。
这不,患者推进来了,护士长开始叫了。
“神经外科的,那个小冯,6号手术间,赶紧推走。”
护士冯姐上前从马大夫手里接过平车,顺手接过把李敏手里的病历夹,并将其塞到患者的脑袋下面。
她推车经过护士长的时候,护士长将复写的手术单之次联塞到她手里,还催促她一句:“快点儿,别堵门。”
“嗯嗯,”
冯姐捏着手术单的次联,推着患者往6号手术间去了。
基本上,神经外科的手术都在6号手术间,初七那天的抢救是例外。
快九点了,护士长身后只剩下寥寥的几个护士了。
麻醉科的周主任过来了两趟,询问为什么普外的患者还没到。
“那个老周,周主任,你自己打电话去普外问。
我这会儿走不开。”
护士长手里还有好几张单子呢。
等周主任离开了,她翻翻手里的单子,哎呀,剩这几张全是普外的。
老梁这是在搞什么呢?普外今天不想吃中午饭了?
终于,普外的患者到了。
“噢,普外科的。
怎么你们普外科来的这么晚?手术多还还得晚,你们再晚点儿就不用开台了。”
护士长掐着手术通知单,气势汹汹地如开机关枪般地扫射。
送患者的是年轻大夫进修大夫之流,自知来得太晚不占理,谁也不敢吭声。
护士长满意于他们夹着尾巴的态度,便回头按着手术间的编排,喊巡台护士过来接平车。
等十六张手术通知单都派出去了,她又开始了挨个手术间的巡查工作。
有实习生趁着刚才人多杂乱溜进来的,被护士长一顿嗷嚎,撵出去了。
“看什么看。
谁该看什么,带教老师会安排。
手术室是想来就来的么?人多,污染的可能就增加,说了一台手术就只能有两个参观的。
你们骨科再这么搞,下次一个参观的也别进来。
王主任呢?”
骨科王主任在手术台上装死,假装没听见护士长找自己。
护士长往手术台上扫了一遍,四个男人全都带着帽子口罩,正低头干活。
她仔细看看术者,是年轻的骨科住院总,便悻悻然地出去了。
“好险!”
手术间的门关上了,王主任抬头了。
他今天站在二助的位置上,被对着护士长。
按说向主任去了急诊科以后,他就是骨科的老大了。
这台不大不小的腰间盘突出骨质增生的手术,术者是骨科住院总主治医师王强,一助是骨科住院大夫金鑫,三助是个实习生。
哪儿需要他站在二助的位置啊。
但他就得为了培养新人,老实地站台担着责任做指导。
也不是不想把持手术。
但在陈文强找他谈话以后,他就放弃了程主任和向主任的既往做法。
道理不用多说,他真的怕陈文强把梁主任弄来骨科。
因为谢逊回来了。
普外科有人了。
陈文强更抖了。
虽然现在拔擢谢逊做普外的大主任有些勉强,但也不是不可以。
看看向主任的下场,王主任果断继续坚持三十年来的为人处世原则,借用武侠小说的一句话,那就是:他强任他强,清风过山岗。
风过以后,山岗上还站着我老王。
其实说好听的是以柔克刚,说破真相就还是逆来顺受。
可不管怎么说吧,王主任他工作30年了,反正就是不与任何人正面刚。
让我提意见?我没意见。
当我不知道提意见的那些人都被打成右派下放啦。
让我站队?到批斗会发言,我宁可猫厕所里一天不出来,也坚决不掺和到任何派别的旗帜下。
我就装死,好过老李那样被人整个半死;好过老向那样,在老李死了后,骨科病房也待不下去了。
啧啧,前面扑到的多少例子啊!
眼不瞎心不盲的,我就苟着。
跟患者刚?拉到吧!
我宁可认怂,本院骨科的技术,就到这样的水平了,我可以给你们开转院证明,你们去京城好了。
在骨科我就是主张全科都执行偏“保守”
的治疗。
稳定压到一切。
安全第一,不出医疗事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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