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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大家说,在座的都说说,不说他代表赵家过来给老李夫妻俩磕头,他要是能过来给老李夫妻俩送灵,是不是也代表他们老赵家的心意了?咱们陈院长又不是那种揪住别人的小错处就不放的小心眼人。
是吧?我没说错吧?”
这就不好让人接话了。
谁能说她说错了?只能在她视线扫过来的时候点头赞同。
“可是章主任,你看到老赵家的哪个儿子去灵棚祭拜没有?我是没看到一个老赵家的媳妇。
我觉得老陈挑他们赵家没来人的礼儿,是一点儿也没挑错的。
要我说像他父子这样一脉相承的凉薄用人朝前不用人就填坑的自私性格,在咱们省院的近千号医护人员里,真也算是罕见了。”
范主任这一段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老赵家是应该出人祭拜李主任夫妻的。
陈文强端起酒杯,朝范主任晃了一下,说:“公道自在人心。”
然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老董啊,还有你一个,你和章主任你俩跟着老院长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最久,你俩评说一下小赵的行为。”
范主任对才为老院长评功叫好的董主任发问了。
“你说一句小赵他今天该不该来?他可是过了三十岁的人了。
咱们再怎么想看在老院长的面子上袒护他,可真没办法把三十多岁的人,还当不懂事儿的小孩子看待了。”
*
董主任看着突然发声的范主任,想问问她老院长对她算是可以,她为什么对赵家“落井下石”
,但心念转动间,看到与李家的三兄弟站在一起的吴冬,他瞬间明白了。
药剂科的本科生少,但是萝卜坑也有数,今年夏天吴冬和老院长的儿子就要毕业回来了。
董主任想说点儿什么,但他马上闭眼闭嘴。
赵家兄弟姊妹六个,居然一个都没来送灵……范主任说他们自私凉薄也没有说错。
算了,他们自己都不为以后打算,自己也退休了,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啦。
“人微言轻啊!”
他在心里叹道。
却不知道,他那闭眼闭嘴的动作,向众人传达的信息就是默认了范主任说的赵家父子凉薄的说法。
*
护理部廖主任站起来拉范主任回席,俩人一起把李嫣然按到座位上,一左一右地哄劝着。
梁主任抓住时机站起来给大家倒酒,向主任知道这是自己那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引出来的乱子。
他闭嘴不言,闷头喝酒。
王主任插空儿就问起程主任来,“老程怎么样了?”
算是把话题调开了。
干诊赵主任就说:“转到我们科住着呢。
早十年我就提醒过他,血脂高得有点儿快啊。
有点儿节制有点儿节制,那红烧肉啊,那五粮液啊,就是不用自己掏钱,也管管嘴。”
梁主任回头说他:“你呢?你那肚子小吗?”
赵主任摸摸自己小了两圈的肚子,瞪着眼睛说:“我这是腹水。”
一桌子的人都笑场了。
“老赵,你那肚子里若真的是腹水,绝对是重度肝硬化了。”
“来,吃一块熘肝尖,吃啥补啥的。”
放射线科的胡主任给他夹菜。
麻醉科周主任等赵主任把那凉透的熘肝尖放嘴里了,满脸讥诮地损他道:“亏你还做了那么多年的内科大夫,那内脏能吃吗?”
梁主任给赵主任又夹了一筷子肉菜,安抚赵主任说:“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
你是学小姑娘减肥啊还是得了糖尿病了?”
赵主任满不在乎地说:“我小半年没吃晚饭了。
我能不瘦吗?!
再不瘦我得连午饭都忌了。”
“那你中午多吃点儿啊,吃饱了才有劲减肥。”
周主任调侃赵主任。
赵主任放下筷子,说:“老陈,差不多了,咱们回吧,下午大家都得上班呢。”
陈文强点点头,站起来端了酒杯说:“今天非常感谢同志们,感谢大家来送李主任夫妻最后一程。
谢谢诸位。”
又一杯酒倒进他嘴里了。
范主任就说:“老陈,你喝的差不多了。
咱们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小四,你往后有什么事儿的,就来我家找我好了。
你范姨能耐小,但凡能帮你六分,不会只使出来五分劲儿。”
李嫣然就站起来感谢范主任。
有了范主任开头,其他人也对李家四兄妹说些有事儿尽管找自己的话。
在这样情真意切的叮嘱声里,回灵饭圆满地结束了。
*
胡主任和周主任一左一右地架着脚步虚浮的陈文强,看着赵主任数落陈文强。
“那么多人跟前,你说那些话有什么用。
要不是老范出头,你还能与老董辩驳出个什么来啊。
谁不知道他是老院长一手提拔起来的。”
胡主任圆场道:“老陈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呢。
这不是喝了一点儿酒嘛。
那个老陈,你下午是回家啊还是去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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