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

还早呢,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嗯。”

李敏人猫在被子里,脑子却很快完全清醒了。

“咱们起来吧。

一会儿我让夜班护士给你抽血。”

穆杰立即精神了。

他箍紧怀里的香软,贴在李敏的耳后问:“现在抽血?”

“嗯。”

李敏克制自己,努力忽略喷到耳后的热气,带来的异样感觉。

“从病房送化验单,下午就出结果了。”

病房的化验单,一般是4点以前就送回结果的。

“好。”

穆杰一跃而起,把李敏的衣服先递给她,等李敏穿完毛衣,他已经整装可以出门了。

俩人收拾好了,李敏去找护士办公室找夜班小刘。

小刘是去年“十一”

参加的集体婚礼。

“小刘,你知道婚检都检查什么项目吗?”

“比咱们体检的项目多了一样外生殖器检查。

门诊挂号室有现成的表格。

你让穆杰来过来,我先给他抽血,化验单从咱们科走。”

“行,你告诉护士长回头从我那边扣钱。”

“那多麻烦啊。

我跟你说现在去急诊交钱,这个点急诊没人的。

然后在体检表上注明抽血在病房十二楼就可以了。”

“谢谢啊。”

小刘带李敏和穆杰去处置室抽血,她指着那还空着的试管架说:“一会儿我把他的和病房的那些让护理员一起送去化验室,下午去化验室取结果就可以了。”

李敏看看病房里没事儿,十一楼有杨大夫十二楼有郑大夫,她跟护士交代一声,和穆杰一起离开。

穆杰回家做早饭,她去门诊拿了体检表,在急诊办好了缴费手续。

*

等她回到病房,陈文强和石主任也前后脚到了科室。

俩人都是不放心病房里的这些患者,去送李主任之前,一定要再看一圈才能放心。

得知监护室的那个患者走了,陈文强叹息一声:“到底还是没抢回来他那条命。”

“陈院长,走吧。

差不多了。”

石主任喊陈文强。

李敏抬头看电子钟,6:20分。

“6点40从咱们这儿走,早上人少。”

石主任给李敏解释:“7点半差不多能到了。

章主任给联系好了,排在第一位的。”

“我跟你们过太平房去送送吧。

有郑大夫在这儿呢。”

李敏向陈文强请求。

“去吧。

穿多一点儿,今天冷着呢。

小郑看好家。”

“嗯。”

李敏回值班室把值班的军大衣穿上,然后赶紧去电梯间,陈文强按下医疗电梯。

电梯工见是他们仨,问明是去一楼,便顺溜地送他们下楼了。

三人紧赶慢赶,在10分钟内赶到西北门的太平房。

灵车还没有到,但太平房的门已经打开了。

李家兄妹四人还有杨宇都站在门口,李家的俩儿媳妇都没来。

不少人站在西门口,朝太平房门口张望。

石主任给李敏科普:“怀孕的人要避开白事儿。

这太平房里还有好几个别的死者。

都是今天要活化的。”

太平房的张师傅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穿着中式棉袍扎着黑头巾的男人,在给李家兄妹讲一会儿起灵的事儿。

梁主任走到他们这边来。

“老陈,车来了。”

院里定了一个大客车,现停在西北门外,欲去送灵的人等会儿就坐那个大客车。

梁主任说的车来了,指的是灵车。

张师傅喊道:“孝子过来。

老大你打幡,老二捧遗像,老三你在后面摔盆。”

石主任拉一下张师傅说:“两张遗照呢。”

“那也得有人摔盆啊。”

陈文强就说:“我来摔盆了。”

“陈叔。”

李家的四个孩子都叫他。

“按师傅的规矩去做。”

陈文强不给他们再说话的余地。

李敏站在石主任和梁主任中间,看着灵车倒过来。

“孝子孝女进来磕头。”

扎头巾的男人喊了一声,四兄妹跟着他进去了。

张师傅招呼抬灵的小伙子跟上,陈文强也跟了进去。

几分钟的时间,打幡的李家老大先出来了,然后是捧遗像的老二和老三,抱着花的四闺女。

再后面就是四个抬着棺材的小伙子。

有食堂的车库的制剂车间的,还有一个是杨宇。

最后是抱着瓦盆的陈文强。

等这些人都上了灵车,在关门前的哭声中,陈文强摔了灵棚里用来烧纸的那个瓦盆。

然后他也上了灵车。

“小李,你赶紧回去吧。

老石,走,咱俩坐大客去。”

李敏听话地往回走,医院送灵的人也陆续登上了大客车。

灵车在前,大客在后,驶离了省院。

片刻的功夫,刚才还人影重重的太平房门这块儿,顿时就变得空空荡荡了。

张师傅锁上门,把摔碎的瓦盆打扫走。

自己嘟嘟囔囔:“唉,再怎么风光能耐的人,最后都免不了这一天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