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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上午去看看。
要是开业了,你看什么时间去照相?”
“中午。
要是开业了,你打电话给我,我中午下班直接过去,咱倆在正门口汇合,照完相再回家吃午饭。
来不及我就带回科里吃。”
“好。”
“你记得把我那件红色的高领羊毛衫带上,在衣柜里羊毛衫一起放着,很容易找到的。
我到照相馆要换的。”
“嗯。”
“还有唇膏,眉笔,眼影等。
这些在梳妆台上。”
李敏拉拉杂杂地又让穆杰带了不少小零碎,穆杰笑着一一应了。
“需要拿笔记下来不?”
“不用。
这才多少东西,我记得住的。”
穆杰炫耀自己的记忆力,又复述了一遍与李敏做确认。
“你等着吧,我明天中午一样不缺地都带上。”
“拭目以待。”
由于有下班前的大查房,李敏这顿饭吃得挺安然的。
放下饭盒盖,她对穆杰说:“我给我爸妈写了信,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塞邮筒里。
在医院正门那边有个邮筒。
明天邮也可以。
照相馆附近也有个邮筒。”
“那我一会儿从住院部前门那边绕一下了。
你下午量体温了吗?”
“量了,37°4。
估计明早就正常了。”
“今晚我要去我表哥(病理科柴主任)家坐坐,都回来两天了。
然后再回值班室陪你。
不会太晚回来的。
等你明天体温正常了,我就回家去睡。”
李敏犹豫。
“你还没好利索呢。
我是不放心你。”
穆杰生怕李敏不信,继续说:“家里的大床多舒服啊,我都不想回营房睡木板床了。”
靠在穆杰怀里睡,比热水袋暖和多了。
但李敏还是犹豫道:“不好吧,我又不是前天晚上那样发高烧的。
让别人看着像什么啊。”
“他们觉得像什么就像什么吧。
太在乎别人的想法,你自己身体遭罪。”
穆杰把剩余的饭菜都吃完,把饭盒收拾起来。
“我这就回去了。
晚上我把洗脚盆给你带过来。
烫烫脚还是会暖和很多的。”
穆杰说的有道理,李敏也就不坚持反对了。
“小阳台有一箱红富士,你搬过去给他们吧。”
“都搬过去?”
穆杰用洗衣机时,有注意到那箱苹果的。
“嗯。
我不喜欢吃富士。
你要喜欢吃,冰箱里还有。
你拿过去吧,那也是别人送我的。”
*
送走穆杰,李敏与值班护士交代后去楼下查房。
楼下今天的值班大夫是杨大夫。
他正在监护室给伤者换药。
“李大夫来了。”
杨大夫抬头扫一眼李敏,向李敏打招呼。
“嗯,忙呐。
楼上患者多,下班前没来得及查房。”
李敏拿起护士的记录开始看,看完以后问杨大夫:“他差不多可以出监护室了吧?”
家属立即就在边上说:“这样怎么能出监护室呢?”
杨大夫和李敏都没理家属。
杨大夫对李敏解释:“明天小病室有出院的,倒出来床位他才能出监护室。”
“大夫,我们不能在这单间住着吗?他这么重的。”
家属着急了。
“小病室是没床,不然他今天下午就搬出监护室了。”
杨大夫给患者家属做解释。
“我们都是根据病情安排病房的。
像那些住ICU的伤者,这几天也会陆续转出来,在这儿过渡几天,也要到普通病室的。”
“你们医院不能多搞一些单间嘛。
都什么时代了。
还四人间八人间,有一个起夜上厕所的,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这就没办法了。
医院倒是想多设立些单间病房,也得有那个条件啊。
李敏不理会家属嘟囔的抱怨,跟杨大夫点点头出了监护室。
最近听说最多的就是“什么时代了”
,不对,闻听李主任老伴儿殉情,自己的想法也是“什么时代了”
。
只不过看的着重点不同而已。
在楼下查了一圈,李敏做到心中有数了,施施然回到楼上。
郑大夫马大夫邓大夫还有四个实习生在办公室里呢。
他们边写下班前的主任查房记录,边扯闲篇。
李敏明白不管多大岁数的男人,凑到一起聊天,都不适合自己在场。
她与众人招呼一声就回去值班室。
才拿起工作日记没写几行字呢,郑大夫来敲门。
“李大夫,监护室那个的颅压又上来了。”
“好,我这就去看看。”
这是脑外伤偏重的那个,也就是术前陈文强准备放弃的那个。
这患者术后反复出现脑水肿颅内高压,为今之计只能通过甘露醇降压。
用上甘露醇,李敏在他床边守了半个多小时,等他颅压下降以后,才与郑大夫等一众人回到办公室。
“李老师,那伤者怎么看着不妙啊。”
邓大夫感叹了一句。
“我以前也遇见过一例这样的,最后到底是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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